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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逑看了他两眼,没有多说,起身离开。 待他走后,凤尘拍了拍胸口,探出个脑袋:“终于走了。” 顾寂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凤尘四处张望了一番,赞赏道:“奴隶,你还挺有钱。” 顾寂递过去茶水。 凤尘一饮而尽,跳着坐在椅子上,满意地看着周围:“不过你是我奴隶,你的东西也是我的东西了。” 他个子太矮了,坐在椅子上,脚悬在半空晃来晃去,挨不着地。 “嗯,”顾寂张了张口,劝道,“你为何不跟着你哥?他待你很好,跟着他很安全。” 凤尘撇撇嘴,屁股往后挪了挪,盘腿坐在椅子上:“你懂什么?自由价更高嘛。” 顾寂:“但是——” 凤尘打断他的话,眯起眼:“是不是不听话了?” 顾寂垂眸:“没有,不敢。” 凤尘哼了一声,不悦道:“你是这世上我为数不多信任的人,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顾寂颔首:“嗯。” 凤尘这才满意,叹道:“凤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了,这几日我玩起来要低调点。” 顾寂皱起眉:“还玩,这几日你先躲起来。” 凤尘摆摆手:“我有数。” 顾寂想把他交出去,但拧不过凤尘,到时候凤尘连他也不会相信,不知道又要跑到哪儿去。 太清山上,厉灼抱着他哥的胳膊,不开心道:“刚才把凤凰神君送走了,好难受,哥,你抱抱我。” 厉长烟抱了抱他,安慰道:“好了,以后会再见的。” 厉灼叹了口气,整个人愁眉苦脸的:“唉,真舍不得他们。” 话音刚落,凤逑的声音传来:“所以我们又回来了,惊喜不惊喜?” 厉灼:“……” 厉灼撒腿就往自己房间跑。 厉长烟看他们又回来了,笑道:“要再待几天么?” 凤逑:“嗯,打扰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厉长烟笑道,“其实厉灼特别崇拜你,你没来之前就一直在我旁边念叨什么时候能见你。” 凤逑的表情一下子精彩了起来,跟厉长烟寒暄了几句,直接过去找厉灼。 房间里,厉灼吓得不敢坐在椅子上,搓搓手,皱着张脸:“哥,你别这么看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凤逑冷着脸:“演,继续演,上次我还没说完。” “啊?还有,”厉灼脸一下子就垮了,“没有了吧,我寻思着也没有做什么吧。” 凤逑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淡淡道:“这次你自己补充。” 厉灼小声道:“我故意踩我哥脚,给他暗号,没想到被凤尘那个小孩注意到了。” 凤逑:“……” 厉灼的声音低如蚊呐:“我的确是故意的,但不是没办法吗?” 凤逑冷静道:“那第一次见到我时,装作不认识呢?” “我那个,”厉灼有些不好意思,“你站在那儿就和别人不一样,我肯定一看就知道你是谁了。我当时不是想跟你拉进距离吗?” 凤逑脸色一下子就黑了,挤出一个笑:“其实我真的脾气暴躁,会拿刀砍人。” 厉灼立刻道:“你不会,你最好了!” “拍马屁也没用,”凤逑想起来就对他叹为观止,“你为了骗取我的信任,竟然还能沉下气,帮我解决感情问题,可真有你的。” 厉灼忙道:“怎么能叫骗取呢?我们还是好朋友,你还是我心中英明神武的大哥,我那些话都是真的,也是真心希望你们在一起的。” 凤逑直接唤出小可爱。 厉灼吓得夺门而出,一出门就对上面无表情的夜郤,更害怕了,吓得立刻往屋内缩。 夜郤抬手,将他重新关进门内,让凤逑专心出气。 凤逑:“……” 凤逑一肚子的气都被夜郤那个傻子逗得全没了,险些当场笑出来。 幸好忍住了,没有丢人。 凤逑板起脸,连夜郤也一起凶:“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夜郤淡淡道:“帮你堵他。” “……,”凤逑直接说出口,“傻子。” 然后伸手把夜郤拉进来,看到厉灼的眼神也没那么凶了。 厉灼:“……”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 凤逑指着旁边的椅子,道:“坐。” 厉灼战战兢兢地坐下。 夜郤面无表情地站在凤逑身后,准备随时替他制裁这个自己早就看不惯的满嘴跑火车的厉灼。 凤逑:“……你也坐。” 夜郤挨着他坐下。 凤逑问道:“我现在是叫你顾暮,还是叫你厉灼?” 厉灼立刻道:“当然是厉灼了,我永远是你心中那个乖巧的小跟班!” 凤逑冷漠脸:“厉长烟说他捡到你时,你什么都不记得,也是装的吧。” 厉灼不好意思道:“我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嘛,我当时那么小,也不知道哥哥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们家就是那点儿破事。 顾寂当年很信任顾立,却被顾立害死,厉灼侥幸逃脱,半死不活地被厉长烟救下。 后来他连夜在山下枯树丛中找他哥,终于发现顾寂的躯体。 幸好还没有完全断气,厉灼把他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修养了好几年,每过一段时间就去看。 前段时间,他去看时,发现顾寂不见了,心里大乱。 没想到在小树林捉怪时,发现顾寂和凤尘在一起。他心里没底,过去踩顾寂的脚,想试探一下他。 凤尘当时说的对,他的确是故意的。 他从顾寂眼里,很有默契地看出顾寂知道他是谁。 那日,凤逑跟踪顾寂时,看到的那个给顾寂碎银子的神秘人也是他。 再然后,就是凤逑猜到了全部了,没有一点是错的。 厉灼道:“我一直密切关注顾府,亲眼看到尹爻,那团黑气应该是叫尹爻吧,他奄奄一息,在顾立体内修养了半个月。后来,作为回报,他帮顾立解决了不少人。” 顾立的话,他还能慢慢对付,但尹爻那种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生物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所以他才引凤逑插手这件事。 厉灼小心翼翼道:“我知道的可全都告诉你了。” 凤逑揉了揉额角,半晌后,问道:“你现在怎么办?厉长烟知道吗?” 厉灼摇摇头:“我决定跟以前一样,永远和我哥在一起。我是我哥养大的,断然不会离开他。” “虽然他不理我了,”厉灼看向他,可怜巴巴道,“你不可能也不理我了吧?” 凤逑无奈道:“不会。”怎么说也叫了那么多声哥。 “谢谢你们,还有,”厉灼垂着脑袋,“对不起,我不该骗人。” 凤逑:“……” “好了,”凤逑安慰道,“你哥也不会不理你。” 厉灼低声道:“他真不理我了,他在给我筹办婚事。” 凤逑这才想起他那个心上人,问道:“是你和你那个心上人的心事吗?” 厉灼失落地摇了摇头:“不是。” 凤逑淡淡道:“现在你该告诉我,你心上人是谁了吧?” 厉灼咬了咬唇,犹犹豫豫,支支吾吾地半天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夜郤对他道:“厉长烟。” 凤逑惊到了,不可思议地看向厉灼,用视线询问他是不是。 厉灼点点头。 凤逑好半天都没冷静下来,这小子怎么这么深藏不露?! 比凤尘过分多了。 果然,弟弟都是熊孩子。 厉长烟这几天老树开花,心情很好,因为给弟弟说亲的过程中,媒婆也给他看了几个姑娘,让他见一见。 厉灼跟他搭话:“哥,心情这么好?” “嗯,”厉长烟唤他过来,“来看这个。” 厉灼脸色一沉,不悦道:“说了很多遍,我不喜欢。” “谁说帮你看的,”厉长烟将他拉了过来,笑道,“我给自己看的。” 厉灼的心立刻拔凉拔凉的。 厉长烟揉他脑袋,问他的意见:“崽崽觉得如何?” 厉灼猛地拍下他的手,冷脸道:“厉长烟,你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总摸我脑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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