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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松了口气,重新把瓜子捡了起来:“有啊,我们这儿最多的就是神鸟凤凰,公子是买书的?” 夜郤应了一声。 摊主放松了下来,努力缓和气氛:“哈哈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来拆摊的。” 夜郤看了他一眼。 摊主:“……”真的很像来砸场子的。 摊主不敢和他多开玩笑,翻来翻去给他找凤凰小话本,许久之后,摆出了厚厚一摞。 夜郤看了眼封面上的金色凤凰,很满意他的办事效率,露出赞赏的神色,想了想,说了一句:“谢谢。”不然小凤凰又该说他不礼貌了。 摊主摆摆手:“不谢不谢。”终于敢大胆地嗑瓜子了。 夜郤看着那些凤凰神鸟,淡淡道:“我夫人比它好看。” 摊主:“……” 摊主笑道:“是是,那是自然。” 夜郤想知道有没有人觊觎他的小凤凰,便道:“有没有买过?” 摊主脱口而出:“有啊。” 夜郤脸色冷了几分:“谁?” 摊主诚实道:“好多人。” 夜郤淡淡道:“男的还是女的?好看么?比起我如何?”他迫切想知道那些潜在情敌对他俩的感情有没有威胁。 摊主:“……” 夜郤又放过去一锭银子,很享受这种挥金如土报复性消费的智障感觉。 “自然不能跟你比,”摊主乐呵呵得收下银子,“但比你那个啥,怎么说呢,比你甜。” 夜郤完全不敢相信竟有人比自己还甜,面无表情道:“当真?” 摊主点点头:“当真。” 夜郤淡淡道:“无知。” 摊主:“……” 夜郤看了眼那些话本:“这些我全要了。” “好嘞,”摊主乐呵呵地给他包起来,“能看得了虐吧?” 夜郤神色一冷:“不行,一点点虐都不能有。”我比较脆弱敏感。 摊主:“……” 最后选了几本保甜的:《凤凰蛋养护指南》、《凤凰形态演变史》、《从入门到放弃:神鸟凤凰图鉴》。 余光看到一本《霸道凤凰揣蛋跑》,夜郤蹙了蹙眉,不悦道:“不要教唆别人老婆跑。” 辛辛苦苦追来的老婆万一真跑了怎么办? 摊主:“……” 夜郤把全部都买下,正要取那本《霸道凤凰揣蛋跑》,刚好有一个人比他早一步拿过话本。 那人皱着眉,吐槽道:“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总向民众传递这些东西,就不怕别人老婆真跑了吗?” 英雄所见略同,夜郤看了他一眼。 那人身着飘逸的天蓝轻衫,仪容华贵,气度不凡。他也注意到一旁的夜郤,跟他搭话:“兄弟,你也买来辟邪用么?” 夜郤:“……” 那人的桃花眼自带笑意,手指头在话本封面上轻轻地点了点:“不过我不是买来辟邪,我是心之所向。” 夜郤应了一声,自己也是心之所向。 那人看了眼他的《凤凰蛋护养指南》:“这个一看就是瞎扯的。”他又道,“我可以告诉你真的。” 夜郤递过去一锭银子。 蓝衫男子:“……” 蓝衫男子扬了扬眉:“什么意思?我想和你交朋友,你却给我银子?” 夜郤又递过去两锭。 蓝衫男子不悦地收下银子:“好,我们边走边说。” 他们爱好如此相同,彼此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特别是一提到凤凰,心理上莫名很亲近。 临水酒楼里,蓝衫男子嚼了口花生米,皱了皱眉:“比起之前,味道差多了。” 夜郤轻抿酒。 那人打量着他:“很少见到你这种疯狂迷恋凤凰之人。” 夜郤道:“还可以。” 那人来了兴趣:“你对凤凰蛋很感兴趣么?” 夜郤淡淡道:“极感兴趣。” 那人喝了口酒,有些话简直不吐不快:“我告诉你啊,小兄弟,这个凤凰蛋长得特别慢,你得耐心看管,乖的小凤凰早早就破壳了,淘气一点的就一直跟你玩,不想破壳,当然自己崽崽还是得哄着,想我当年——算了算了,崽崽还是很可爱的。” 夜郤眸里动了动:“当真可爱?” 那人捉起酒杯,言语间全是自豪:“那是自然。” 夜郤想起在家里等他的小傻鸟,眸里漾出些许温柔。 那人尝了口酒,兴致勃勃道:“凤凰蛋怕冷,也怕太热,太冷要捂着,太热要给它扇风,想我当年——算了算了,崽崽还是很可爱的。” 夜郤本来被凤逑掰正了思想,不相信什么凤凰蛋,如今被这个人煞有其事的一说,瞬间又相信了。 夜郤正色道:“前辈好。” 蓝衣人摆摆手,谦虚道:“前辈还真谈不上。” 夜郤虚心请教:“还有其它么?愿闻其详。” 蓝衣人抿了口酒,用过来人的语气道:“当然也要对自己的宝贝凤凰好,他脾气会变得喜怒无常,当然本来也就喜怒无常,嗜酸,胃口时好时坏,没有胃口也得哄他吃东西,趁机养胖一些。” 夜郤点点头,若有所思。 夜郤请他吃饭,让他随便点。 蓝衣人问道:“你很有钱么?” 夜郤:“嗯。” 蓝衣人很少见到这么不谦虚的,深沉道:“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其实并不是有没有钱的问题,主要是,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 夜郤颔首:“好。” 蓝衣人问道:“你为什么对凤凰神鸟那般感兴趣?” 夜郤道:“因为我心上人。” 蓝衣人在心里道,没想到他心上人也对凤凰感兴趣。 蓝衣人问道:“你们成亲了么?” 夜郤:“嗯,结发夫妻。” 那人立刻笑道:“恭喜啊,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夜郤现在根本听不得早生贵子,心里乐成了傻子,表面却是很淡定地笑了笑:“多谢。” —— 夜郤很感谢这位和善热心的路人,还想请教更多,但想起小凤凰还在家里等他,只得告别。 蓝衣人也跟他告别,回到客栈,推了推房门,没推动,眉头一皱,问路过的小二:“问一下,这个房间的人刚才退房了么?” “没有啊,”小二一头雾水,“一直没人出来。” “谢谢,”蓝衣人这才松了口气,又道,“不好意思,我家内人不让我进房,待会儿我若是把门拆坏,钱我付。” 说完就去推门,稍一用力,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掌风迎面劈来,他下意识捉住攻击之人的手腕,将神情冷淡的长发美人拽到自己怀里。 长发美人模样绝色,五官精致,像是极受造物之神的偏爱,素净的月白衫,足矣让周围一切黯然失色。 一旁的小二看呆了,手上的茶壶直直坠落都没有察觉到。 长发美人稍一抬手,勾住茶壶上的铁环,递过去。 小二呆呆的,迟迟未接。 直到蓝衣人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不悦道:“喂!看什么呢!” 小二这才如梦初醒,接过茶壶,谢谢都忘了说。 蓝衣人宣示主权般搂住长发美人的肩膀,不悦道:“我内人知道吗?别老盯着看。” 长发美人面无表情,直接给了他一肘子。 蓝衣人一边死皮赖脸地把人往房间里推,一边对小二道:“家庭内部纠纷,别看热闹,你可以走了。” 房间里,蓝衣人捉住他试图打自己的手,委屈道:“你怎么都不让我进屋?” 美人顶着张绝色的脸,表情却很淡:“楚宵,脏手拿过。” 楚宵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长发美人:“……” 长发美人淡淡道:“你给我买东西买到哪儿去了?” 楚宵搂紧他,跟他分享趣事:“我今天遇上了一个人,对凤凰特别感兴趣,忍不住跟他唠了会儿。 “那小孩有点儿傻白甜,但没有你甜,”楚宵轻轻摩挲他的腰,“我的心肝宝贝吃醋么? 话音刚落,便险些被打骨折。 凤一冷漠道:“想起乘虚幻境怎么走了么?”因为他自己路痴得严重,忘路了。 楚宵搂紧他:“再想,不急,我们两个人再待一会儿,凤小球最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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