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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证明什么呢,索寻?安德烈在心里问他。证明即使过了这么长时间、隔了大半个地球,我依然在你手掌心吗?这就能够弥补你被背叛的痛苦了吗?
有的时候他觉得,索寻能理解所有人的处境和心情,除了他。
安德烈把手机放下,去洗了个澡。出门的时候还是没有索寻的信息。他上了地铁,到换乘站,结果下一条线路又因为罢工停运了。安德烈和怨声载道的人潮一起从地铁口涌出来,索寻还是没有给他发信息。他步行一段路,穿过了一座城市花园,经过了两个在街头表演的歌手,索寻还是没有给他发信息。最终他抵达了他作为&ldo;形体训练师&rdo;给那些新模特上课的地方,安德烈最后一次掏出手机,靠在茶色玻璃的门上,无可奈何地叹出了一口气。
他说他也会累的,他说他追不动了。
因为地铁停运,比起预定上课的时间,安德烈已经迟到了快半个小时,不过他不在乎。一条信息他写了又删,删了再写,十分钟才终于发出去一行字:&ldo;我们能谈谈吗?&rdo;
有人从门里喊了他一声:&ldo;安德烈先生!&rdo;
安德烈转过头,一个金发碧眼,长得就和奇幻游戏里的建模出来的精灵族一样的女孩正朝他挥手。安德烈记得她,他从波兰挑出来的&ldo;冠军&rdo;,虽然身高已经超过了170,但是毕竟只有15岁,根本还是个小孩子,把脸贴在玻璃门上,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跟他说话:&ldo;你迟到了!&rdo;
&ldo;抱歉。&rdo;安德烈咕哝了一声,拉开了玻璃门,&ldo;地铁又罢工了。&rdo;
金发的小精灵皱了皱鼻子:&ldo;巴黎人!&rdo;
安德烈跟着她走进去,被她的表情逗笑了。然后会客室那边传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冻住了安德烈脸上的笑容:&ldo;巴黎人怎么了?&rdo;
&ldo;罗曼?&rdo;安德烈愣在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自从他加入&ldo;真正的生意&rdo;以后,德卡斯坚持让他称呼自己的名。&ldo;你今天怎么过来了?&rdo;
德卡斯招了招手,&ldo;小精灵&rdo;快步跑了过去,德卡斯站起来,像父亲一般拥抱了她一下,贴在她耳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姑娘身材和相貌条件都是绝顶,自从她来到巴黎,就成了这里的明星,德卡斯对她的看重是有目共睹的。安德烈微微侧目,看到练功房门口探出来几颗好奇的脑袋,也都是一批从东欧来的新模特,全都用歆羡的目光看着。然后德卡斯拍了拍那女孩的头,她点点头,轻盈地跑进了练功房,那几个模特也都缩回了脑袋。安德烈指了指练功房:&ldo;那我就……&rdo;
&ldo;不着急,&rdo;德卡斯重新坐下来,点了一支烟,招呼安德烈过来,&ldo;我今天来是找你的。&rdo;
安德烈走到了他面前,德卡斯也递了他一支烟,安德烈摇摇头拒绝了。其实他还想说这里禁烟,但是知道说了也是白搭,就干脆没开这个口。德卡斯拍了拍沙发,让他坐到身边。
&ldo;stagra上那是怎么回事?&rdo;德卡斯问他,笑容很是促狭。
安德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哭笑不得地撑住了额头。德卡斯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德卡斯收了笑意,双臂展开,往后靠在了沙发上。
&ldo;你准备回国?&rdo;
安德烈心里咯噔一下:&ldo;什么?&rdo;
&ldo;你男朋友直播的时候说的,&rdo;德卡斯审视着他,&ldo;说这可能是你们感情出现问题的原因……&rdo;
尤哈斯!
&ldo;说又说回来……&rdo;德卡斯神情轻松地掸了掸烟头,&ldo;回国?你要回哪个国来着?&rdo;
&ldo;中国。&rdo;
&ldo;哇,&rdo;德卡斯扬了扬眉毛,惊异地看着他的脸,&ldo;这谁能想到?&rdo;
安德烈没说什么,当年他签约的时候德卡斯是知道他的国籍的,也许他现在是不记得了。
&ldo;我以前代理过冯,非常迷人的东方面孔……你知道她吗?&rdo;德卡斯又提起了冯潇然,安德烈点了点头,&ldo;现在请她出来走一场秀可不容易。我听说她现在在中国是个超级明星,拍电影什么的……在中国钱更好赚一点,是这样吧?&rdo;
安德烈感到自己背上绷紧的那根筋松了下来。他误会了,不是&ldo;那件事&rdo;。德卡斯只是怀疑他要解约回国发展,安德烈险些因为放松而笑出声来。
&ldo;我不知道,&rdo;他无所谓地耸耸肩,&ldo;我只是想在过年的时候回去看看家人,你知道的,中国的春节。&rdo;
&ldo;是吗?&rdo;德卡斯饶有兴趣地眯起眼睛,透过白烟看着他,&ldo;就只是回去探探亲?&rdo;
&ldo;当然了。&rdo;
&ldo;但你拒绝了giadeite的长期合约,那可是个很难得的机会,你忘了你当初怎么争取到手的吗?……你跟gr也解了约,还有kartel……&rdo;德卡斯一口气报出了好几个牌子,顿了顿,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ldo;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安德烈?&rdo;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ldo;我累了。&rdo;
德卡斯意外地挑眉:&ldo;累了?&rdo;
&ldo;我想休个假。&rdo;安德烈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正常,&ldo;抱歉,我想跟你说来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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