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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2页）

&ldo;当你躺在那里，知道自己就快死了，&rdo;她轻声说，&ldo;那时候你在想什么?&rdo;

&ldo;想着我会活下去。&rdo;哈利说。

&ldo;就这样?&rdo;

&ldo;就这样。&rdo;

&ldo;你不是想……就快见到你所爱的人了?&rdo;

&ldo;不是。&rdo;

&ldo;我是。很奇怪，原本我很害怕某种特殊的东西会粉碎，后来等恐惧过去，我心里却充满平静。我只是睡着，然后你就来了，叫醒了我，拯救了我。&rdo;

哈利递过他手中的烟，她吸了一口，然后哧哧窃笑。

&ldo;你是英雄，哈利，那种应该领取奖章的英雄，谁会想到你是个英雄呢?&rdo;

哈利摇了摇头：&ldo;相信我，亲爱的，我只有想到我自己而已，我是到了火炉里才想到你的。&rdo;

&ldo;也许你没想到我，可是你到火炉之后，那里的空气也很少，你知道拉我出来只会加速用光氧气。&rdo;

&ldo;我能说什么呢?我是个慷慨的家伙。&rdo;

她拍了一下他的胸部，笑说：&ldo;是英雄!&rdo;

哈利用力吸了口气：&ldo;或者是求生本能击败了良知。&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我第一个发现的人非常有力气，几乎可以拉住滑雪杖而不脱手，所以我猜那个人一定是尤西，而且他还活着。我知道在那种情况下，生死只在分秒之间，可是我没拉他出来，反而继续朝雪堆戳刺，想找到你。那时你动也不动，我以为你已经死了。&rdo;

&ldo;所以呢?&rdo;

&ldo;所以说，搞不好我内心深处的想法是，如果我先挖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那么那个还活着的人在这段时间可能会死，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独占所有的空气。一个人的行为究竟是被什么所操控，有时候很难说。&rdo;

卡雅沉默下来。外面响起摩托车的声音，随即又消失。竟然有人在三月天里骑摩托车，而且今天她还看见一只候鸟。世界已失去平衡。

&ldo;你经常这样沉思吗?&rdo;她问道。

&ldo;没有。可能吧。我也不知道。&rdo;

她蠕动身躯，更靠近他：&ldo;现在你在沉思什么?&rdo;

&ldo;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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