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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里,观妙妙叁人去看集会。
天南地北的行商都会在这一天汇集在谷城,奇人异士各显神通好不热闹。
小童子清净的眼睛都转不过来,挪几步停一停,手里的糖葫芦都来不及咬,他跟着玄明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被先生带着参加这种活动。
妙妙手里也拿着麦芽糖,她慢吞吞用竹棍搅动看着粘稠的粉逐渐变白,玄明跟在她身边为她分开人流,手里提着一大一小买的小玩样儿。
不远处有戏班子搭台唱戏,唱的是古本传说,咿咿呀呀的,又舞刀弄棒清净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晃着观妙妙的手问她。
太远了,观妙妙也听不清楚。
玄明将妙妙手里的糖接过来,又拿出撒子为她擦干净手,带着妻子与小童子听戏去。
那戏文里唱的是一侠女,自幼习武,怎奈家中遭人暗算,侠女为报仇几经奔走上山学艺,立誓要手刃仇家。
但戏文总有波折,这侠女最终不敌,为报仇与丑人同归于尽,投于渭水中,不见尸骨。
神女经过,渡走侠女往天上去了。
这故事唱念做打实在精彩,只是实在不适合这热闹的氛围,听得周围看客都入了迷。
小童子也是一样,回去路上还不断和妙妙说着仇人真是可恨,观妙妙摸了摸清净鼓鼓的腮帮子也是跟着他一同说。
她未听过戏文,以前只能远远听丝竹之音传来,好不可怜。
玄明可以不管小童子,却不能不理妙妙,他说得口干哄着妙妙高兴,心里却因为她有这样多情绪愿意给他看暗自欢喜。
叁人在谷城又呆了几天才继续上路,至于去哪里谁也说不清,走走停停漫无边际,也许可以在九月下江南吃到桂花糕,但世上有这么多九月,没人规定一定在今年。
观妙妙骑在小毛驴上,侧着身,玄明在她身旁,小童子吭哧吭哧牵着缰绳,一路沿着渭水往南去。
曲河、渭水一横一竖横跨整个中原大地,其中分支无数。
妙妙现在就在渭水某条分支下游。
这地方人迹罕至,江水滔滔、滚滚而过翻涌出无数水汽。
“来这里做什么啊!”小童子抱怨。
“带姐姐来看看。”玄明答。
清净看着在小毛驴上注视远方的妙妙也就不生气,姐姐想看,小童子当然是愿意的。
这里人迹罕至,以前也许有村庄,但时间过去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下湿润的土与孤坟几座。
清净虽然跟着玄明许久,但他对怪力乱神还是很怕,紧紧牵着观妙妙不肯撒手,黏糊糊的让玄明都推他“小童子做什么,这是我的娘子。”
“这还是清净的姐姐呢!”
小童子一说,抬头想找观妙妙说话,却见到一团鬼火正悬在半空,也就是妙妙身旁,他怕得要死,嘴巴一张叫起来。
没想到小童子一叫,这绿幽幽一团鬼火也剧烈颤抖起来四处乱飞,撞到小童子面前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一人一火都怕得要死,场面十分奇怪。
玄明捂住了观妙妙的耳朵,避免妻子受魔音打扰,敲了敲小童子的头,又将鬼火挥开,没好气道“都安静点!”
没想到玄明这一下竟让鬼火掉下眼泪来。
一团火,却在淌水,真是又好笑又奇怪,它还哭得伤心火苗明明灭灭,清净都忘记害怕睁大眼睛看着。
“抱歉,我夫君并没有恶意。”还是观妙妙,出言安慰。
清净也想跟着姐姐说话,余光去看身边竟然已经又开出几朵绿幽幽的火花,好不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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