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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颜淡插话道：&ldo;瀑布在哪里？&rdo;

秦绮很干脆地说：&ldo;我带你去好了。&rdo;

瑰丽夕阳之下，细细的迷蒙水雾也被染得淡红，被风一吹，便湿漉漉地打在脸上。一条玉带从山石上冲击下来，宛如银龙落地，倾泻于碧水寒潭。寒潭边上，种满了菡萏，莲叶还微微打着卷儿，色泽鲜丽，

烟水中有两人对弈于石上，年长的那一位看来已经颇有些年岁了，灰发稀疏，眼神锐利，清明如年轻人。颜淡坐在石桌边上，嘟囔了一句：&ldo;你师父很像我们族长呢……&rdo;都有一个锃亮的秃顶，十分亲切。

秦绮好奇地问：&ldo;哪里像？&rdo;

颜淡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立刻被唐周打断：&ldo;咳。&rdo;颜淡默默地闭上了嘴，转过头看着水雾弥漫中对弈的两人。

只见柳维扬发丝衣衫尽湿，紧紧地贴在身上，修长有力的手指夹起一枚棋子，按在平整的石块之上。他这一按看似轻描淡写，棋子却嵌入石中，足足有半分深浅。瀑布冲击下来，怒吼着击打在两人身上。柳维扬脸色微微发白，一双眸子却同往常一样的波澜不惊，落子的时候又快又稳。

忽听一声长啸，颜淡吓了一跳，手上的茶壶险些拿捏不住摔在地上。接着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已经近在眼前，如疾风般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茶壶，直接对着茶壶嘴咕嘟咕嘟地喝了两大口。

唐周站起身道：&ldo;师父。&rdo;

颜淡瞧了他一眼，终于放下心来，原来她还没有跟不上凡间的习俗，至少当着师父面前，还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秦绮立刻抓过一件外袍，为师父披上：&ldo;师父，你这回赢了吗？&rdo;

道长一言不发，一掌拍在石桌上，整个桌面跳动一下，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颜淡绷紧了身子，尤其当那锐利的眼神扫过身上的时候，竟有种说不出的害怕。她想起唐周曾说过的，他师父在出家之前是有妻儿的，但出远门回来后发觉妻儿被妖怪啃得只剩下两具白骨。她是妖，是花精，一点都不想变成白骨精……

所幸那道目光很快就移开了，道长头也不回地离去。颜淡骤然松了一口气，慢慢抬起头，只见柳维扬从一片水雾中走来，衣襟半敞，不断有水珠从额上的发丝滑过高挺的鼻。颜淡才看了两眼，突然被唐周扳过脸。唐周看着她，慢悠悠地说：&ldo;你又忘记了，女孩子都不能这样直视别人。&rdo;

颜淡小声说：&ldo;我突然发觉锯嘴葫芦好像没有那么不顺眼……&rdo;

柳维扬一挑眉，用那种淡淡的、令人发悸的眼神看她：&ldo;锯嘴葫芦？&rdo;

颜淡僵住了，没想到这柳公子虽然像木头，可是耳目却这样灵敏。她转过头，用很肯定的语气说：&ldo;你一定听错了。&rdo;

柳维扬没有反驳，披上外袍扬长而去。

秦绮拍了拍额，道了句：&ldo;差不多快到用晚饭的时候，我去把饭菜都端出来。&rdo;言罢，也快步走了。

颜淡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方才转向唐周：&ldo;你师父会不会发现我是妖？&rdo;

唐周叹了口气：&ldo;你身上本来就没什么妖气，师父不会发现的。&rdo;

&ldo;如果他还是发现了呢？&rdo;

&ldo;如果非要到那种地步，&rdo;他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ldo;你也不会有事的。&rdo;

颜淡皱着眉：&ldo;你又拍我的头！&rdo;

唐周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ldo;因为拍下去的时候，觉得很顺手……&rdo;

颜淡瞪了他半晌，忍了。鱼肉在砧板上菜刀下，她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就算这个连她年纪的零头还不到的凡人把她当小猫小狗摸两下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神器现世

一桌子人低头夹菜扒饭。

颜淡看了看左边，道长吃饭的样子也很威严，看右边，秦绮大块吃肉大口扒饭，果然是女中豪杰。斜对面，唐周最小的师弟干站着，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碗里的一只炖鸡腿。颜淡用筷子夹起鸡腿，看着他问：&ldo;你要么？我这个给你。&rdo;

道长一声咳嗽，小师弟立刻一个激灵，站得笔直，大声说：&ldo;多谢姑娘，不用了！&rdo;

道长满意地笑了。

颜淡自从那日分别到现在，再没有见过絮儿，便问了一句：&ldo;絮儿姑娘去哪里了？&rdo;柳维扬放下筷子，难得好心地答了一句：&ldo;没跟来。&rdo;

秦绮寻着空子连忙开始问话：&ldo;柳公子，你怎么能一下子把棋子嵌进石头里？不如也把这招教给我好不好？&rdo;

柳维扬没说话，反而是道长接了一句：&ldo;这几十年的功夫在里面，你这丫头还想一天学会吗？&rdo;

颜淡咬着筷子想，就算有二十年的功夫罢，这柳公子看上也不过二十来岁，那他岂不是看上去很年轻？只听道长又道：&ldo;为师一直到练武的第五十八个年头才办到，凭你的资质，最快也要再过六十年。&rdo;秦绮只得低声道：&ldo;师父教训的是。&rdo;颜淡茫然了。

&ldo;师父，我听有些传闻说，近来上古神器现世。&rdo;唐周忽然开口。

道长道：&ldo;近几年一直有这些传闻，既然能传得出来，必定也是有这件事的。&rdo;他转头看了看柳维扬：&ldo;据我所知，这上古神器一共有四件，可是这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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