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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变革 六（第2页）

他一下子高兴起来。

“啊，凯尔希，凯尔希，我该对你说什么，是好久不见，还是初次见面？”

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如同惊喜的少女，洛洛无法适应这种认知上的错位，她不知所措地看向凯尔希，却发现凯尔希脸上的冷漠再一次被别的表情粉碎。

溢出眼眸的仇恨。

“如果你想进行有意义的交流，那就不要用这样的态度与声音说话。”

“诶，为什么，我还以为这样的态度能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呢。”“林逸”表演出来的惊讶在眨眨眼后变成一抹调笑，“你有多久没有见到普瑞赛斯了？单位是百年还是千年？”

熟悉的名字像是落进油桶的火星，凯尔希下意识踏前一步。

围绕在凯尔希四周的阴影中涌出一个怪物的身影，浓重的黑雾如同流水般从on3tr的表面滚落。

控制着阴影的娜塔莉亚吃惊地看向凯尔希，她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这里的阴影都是她躯体的延伸，第一次有造物能主动突破阴影的封锁完成传送。

“on3tr！真令人怀念啊，凯尔希。”

“林逸”看见那从阴影中浮现的怪物，却在惊讶之后高兴地拍了拍手。

“我还记得完成这孩子的改造后进行系统名注册时，不仅onster被占用，后面跟上三位数的数字都提示被占用，所以我干脆就把前面的字母给改了，怎么样，这孩子好用吧？虽然是以量产的原型机为基础，但是后续施加的技术可是与onster系列的第二世代机体同样的规格。”

他睁开笑眯眯的双眼，重新看向王座之上沉默的人影。

“你知道onster系列第二世代的成品机指的是什么，对吧，onster-203，方舟综合能源管理系统，奥西里斯。”

先前提起过的称呼再一次从“林逸”的嘴里说出来，面对那揶揄的表情，双子女皇也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看向“林逸”，而是看向凯尔希。

“所以，当初普瑞赛斯到底为什么要孤身前往方舟的核心？凯尔希，你我都知道普瑞赛斯并非是突发奇想的无谋圣母，无论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做出那样的选择，行动前都一定会制定完整的计划以及相应的备案，你是她最后的作品，你掌握着她留下来的一切钥匙，凯尔希，不要告诉我这就是普瑞赛斯期望的结果。”

以林逸的身躯苏醒过来的另一个人格，从任何方向进行推理那都应该是“泰拉”的意志，它的说话方式，表情细节，行动中透露出来的所有特征都指向一个早已经不知所踪的人——

“为什么‘泰拉’的人格程序会以普瑞萨斯的人格为基础？”

不愿意承认的真相被无情地指了出来。

哪怕是完全不同的五官，完全不同的气息，完全不同的身材，但是那种从灵魂透露出来的宛如血亲一般的熟悉感依旧让凯尔希很难维持平静。

就像是无论经过什么样的伪装，尚不知事的稚童也能认出自己的父母那样，凯尔希在“林逸”刚刚走出支配之兽的身体时，就立刻认出了缠绕在林逸身上的那份熟悉感。

那是“泰拉”，或许也可以说是普瑞赛斯。

凯尔希知道普瑞赛斯最后的行动路线。

从莱塔尼亚的北方山脉，以冬灵血巫曾经驻守的大竖井为通道，普瑞赛斯穿过方舟外层进入内层夹舱，越过杜林族在内层夹舱建立起来的地下文明继续向下，通过被杜林族称之为地母之门的核心控制中枢认证，进入方舟的核心舱段，然后在无数防护措施的保护下，负责统括整个方舟计划的第二代中央数据库核心服务器就在那个位置。

普瑞赛斯身上的信号发生器也是在那里被屏蔽了信号。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普瑞赛斯的确进入过最终的核心舱段，而在普瑞赛斯留给自己的消息中，她早已预言了自己的死亡。

诸多安排都会随着普瑞赛斯的死亡启动，而自己就是负责回收并确保这些措施能够切实起到效果的人。

某种意义上，自己或许与作为方舟计划监督者的“泰拉”是同类。

普瑞赛斯确实已经死亡，但是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被模仿的，特别是在发现泰拉人的体内存在的另一个源石的循环，知晓有一套机制一直在运作用以回收泰拉人的情感与人格数据后，深入到核心舱段的普瑞赛斯的人格数据被回收，似乎也并非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

理智可以理解，情感无法接受。

感性与理性似乎要将自己分成两半，脆弱的理性兜住所有的感性，哪怕有一点愤怒从网中漏出来，都会成为驱使on3tr向前的指令，成为厮杀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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