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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八章 昔日 三（第2页）

因为“自己”几乎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身影，“自己”与他们一起经历过每一片战场，“自己”听他们畅谈自己的理想，“自己”听他们怀念自己的家人，“自己”听他们诉说自己的遗言，并约定彼此继承彼此所描绘的未来……

“自己”曾以为与他们早已交托生死。

“为什么……”

玛利亚听见“自己”不甘的声音。

“自己”很清楚已经不可能从宅邸冲出去，聚集在这里的都是军团中的精锐，纵然他们没有将骑士装甲带进来，可是在外骨骼甲胄的帮助下，每一个人都有具备能够超凡者战斗的实力，军阵配合的加持下，同样数量的超凡者甚至不比他们更加厉害。

他们就像“自己”了解他们一样地了解“自己”。

负责封锁宅邸的队伍完全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一点破局的机会。

“我不明白为什么最终问题会出现在你们身上！从头至尾公主殿下和我都没有想过竟然是你们会成为问题！”

嘶吼在寂静中回荡，骑士的队伍中走出他们的副官。、

“我们不得不站出来，英格拉大人。”

“不得不？”

“恐怖的统治？你们在说什么蠢话！”“自己”仿佛要用眼神钉穿那套甲胄一般狠狠钉了过去，“卡西米尔的土地将归于卡西米尔的人民，这样的统治究竟有何恐怖可言！”

“恐怖的正是这一点，英格拉大人，您的睿智不应该看不到其中的风险。”

“什么？”

“怎可由那些愚民来决定这片土地的未来？”、

另一种惊讶从“自己”心里泛起，玛利亚没有从骑士的嘴里听到任何针对平民的轻蔑，可是“愚民”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如此自然，仿佛本就应该如此。

“卡西米尔王朝时代涌现过多少杰出的人才，睿智与力量共同铸就王朝的繁荣，可是就算是那样伟大的王朝，无数人杰小心翼翼地掌控之下，王朝仍然在毁灭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公主殿下岂能将大地的统治交给那些只懂得春耕秋收的平民？”

“无知者不会一直无知，只要得到相同的教育……”

“这正是我们不敢想象的恐怖，大人，愚民自私自利，不知世间仍由必须坚持的事物，他们更像是站立起来的野兽，乍看之下与我们没有区别，但是却如同野兽一般，为了一口粮食就能卖儿鬻女，生活窘迫就会闷死家中老人，有些人为了赌钱就能让自己的伴侣去侍奉他人，他们将世间一切美好作践于地，公主殿下却要给予那些人知识与力量？”

“那只是世道的艰难！”

“世道一直艰难，英格拉大人，但正因为世道艰难才更能体现出人性的本质，您还记得那些埋葬在莱塔尼亚法术中的战友吗？在大艺术家们给卡西米尔带来的霜雪中，那一支运输小队冻死距离大营不足三公里的地方，我们循着最后的幸存者带来的消息找到他们的遗体时，所有能源设备未有任何缺失，他们用生命在维护纪律，宁愿自己冻死也绝不动用宝贵的能源设备，所以我们最后才有机会出其不意地击败莱塔尼亚的国家术士团，令莱塔尼亚的歌喉沉默。”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们在军旅中见过很多这样的事情，所有人为了令战斗多出一点胜机，为了让更多的战友有机会活下来，无数人选择自己去迎接死亡。

不只是那些死去的人，“自己”知道现在将“自己”围起来的人也是如此。

但那并不只是独属于骑士们的品德。

哪怕没有接受过任何品德教育的平民们也会绽放出人性的光辉，当然，从比例上来说，没有接受过相应的教育的平民或许比起骑士们要少许多，但比例上的差别绝不是人性上的区别，有一个人能做出伟大的举措，那么所有人都有能成为伟人的可能。

怎可因为一部分人就去否定全部人？

“自己”很清楚该怎样反驳，但是“自己”也清楚这样的反驳毫无意义。

争论的原因并不是平民与骑士之间的差别，而是这些自己最信任的骑士们，这些最亲近的战友们从一开始就在用统治者的目光看向那些民众。

如同所有美好的叙述中表述的那样，骑士向前，民众在后。

骑士当一直在前，民众只能跟随其后。

他们的确在为民众拼荆斩棘，任何灾难发生时都将民众护在其后，但这样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想要保护民众，而是骑士的责任在束缚他们的行动，他们只是在做一件自己身为骑士必须去做的事情，甚至在他们心中，或许觉得民众就是自己的财富，自己保护自己的财富不是理所当然？

或许从某种更加本质的角度来看，“自己”所信任的骑士们，与“自己”所戒备的骑士领主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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