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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 第九百零五章 黎明前奏 十五（第3页）

也许的确如此，卡瓦莱利亚基之后，十王的强大对于玛利亚来说已经不再是无法理解的事物。

只要有时间的累积，玛利亚确信自己也可以达到那样的高度。

但那指的是经验与技巧，是那些可以学习和累积的东西，而仅仅依靠那样的东西并不能真正承担起卡西米尔的未来。

比自己优秀得多的骑士王们选择逃避的道路，要想走上与先人不同的道路，自己还需要做到一件事情。

战胜自己的懦弱。

没有比现在更适合做这件事的时机。

提灯女神进行的神经干扰，基于目标自身的记忆塑造起来的精神幻境，自己面前的敌人就是自己精神的映射，只要自己认为那是无法战胜的敌人，只要自己有一丝的怯懦，那么这场战斗就不可能有丝毫胜机。

自己刚才活了下来。

在思考都无法追上的战斗中，那依靠本能进行反映的片刻里，她在大脑一片空白下活了下来。

自己与十王已经不存在决定性的差距？

不，不是那样，她清楚得知晓自己的稚嫩，那一瞬自己能活下来的原因是哪怕是在刨除掉所有理性与感性之后的最原始的冲动中，她仍旧没有向现状屈服。

她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坚强。

稳定下来的呼吸中，玛利亚与龙骑士格拉西亚同时举起长剑，那冰冷的武器映照着玛利亚的脸庞，寒光映射在她的脖颈，她的喉痛在不安地耸动，仿佛已经被那剑光拉开，悲惨地向外流逝生命。

她仍旧能感到恐惧，只有长剑在手中安稳如山。

视线落点的敌人再一次摆出起手的架势，没有裁判在这里宣告开始，那个准备的架势不过是一场欺骗，还没有凝实的那一刻，龙骑士格拉西亚就已经向前迈出脚步。

那剑锋，行于时间之前。

所有进攻的路线收敛于那一剑之间，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话，只等自己做出任何应对，那一朵花就一定会以反制自己的方式完全绽放。

赢下这场决斗的关键，不是要战胜龙骑士格拉西亚，而是要战胜自己的怯懦。、

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是什么促使自己走出闪光海岸的城堡？

一个向往成为工匠的小女孩为何要拿起长剑？

许多画面在那一刻滚过玛利亚的脑海，她似乎穿越时间与空间，回到那一座古老的城堡，在田园牧歌的生活中长大，然后又在雄伟的移动城邦中穿行，见识到赛场上沸腾的热血与赛场下黑暗的倾轧，最后又在无法反抗的灾难下看见一次次的死亡……、

无数陌生或者熟悉的面孔在面前闪过，最后定格在一个同样出身在骑士家族的贵族骑士。

艾米丽·格拉西亚。

她又看见了那一次死亡，艾米丽的遗体毁于战斗的余波中，她甚至没办法将其安葬。

自己有责任，给那些死亡赋予意义。

战胜懦弱并不是失去感受恐惧的能力，而是找到某些能够推着自己前行的事物。

她一直都能找到那样的事物。

一直都是那样的事物在推着她前进，破落的家族，遭受现代经济冲击的家乡，骑士竞技中的黑暗与不公，自己无法接受也不想看见的死亡……

有太多的事情她想要去改变。

她不能让自己沉溺于恐惧与不安之中，她必须学会坚强，她已经拥有坚强。

绽放的花朵中，玛利亚看见一条进攻的轨迹。

自己精神的映射，那最能让自己绝望的身影，自己一直以来都不认为自己可以战胜的对象，出现了一丝破绽。

龙骑士格拉西亚当然不会有这样的破绽，但是自己的懦弱却会有。

玛利亚放低长剑，顺着那一条进攻线路递出长剑。

她将彻底杀死她的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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