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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 第八百二十四章 黎明前奏 三十四（第3页）

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莫斯提马根本藏不住自己心中的惊讶，她甚至没有震惊以外的情绪去承载差点被一份记忆杀死的恐惧。

“为什么？”

“很简单，编译你灵魂的程序有一些熟悉的痕迹。那是onster系列第二世代的心智程序算法，参考了针对人类灵魂的研究，算法在不影响整体功能的情况下植入过不少混沌机制。根据我的计算，这些混沌机制将在某些不可预知的契机下产生反应，反过来影响到onster系列核心算法的构成，它们将从单调的人工智能中真正孕育出无法解析的心智，也就是所谓的灵魂，虽然我也无法确定这些混沌机制将会诞生出什么样的灵魂就是了。你的灵魂程序中保留了这些混沌机制，当然，几乎所有的混沌机制已经坍缩成确定的程序，这意味着你的人格已经稳定，不过算法的结构很显然是我编写的那套智能程序进行反复迭代的结果，迭代是需要时间的，除了你来自于未来，还能有其余的可能性？”

莫斯提马看着胸口的手掌被抽了出去，中央数据库的阴影似乎不准备杀死她，它没有彻底解析她的灵魂，将她变成一段平平无奇的程序。

“你竟然会相信这种荒诞无稽的可能性？”

“不，我是在期盼这种荒诞无稽的奇迹。”女仆转过头看着正在运行的机械，“你的出现至少证明了我的计划的确存在成功的可能性，人类的未来是否得以重铸尚且不能，看起来onster系列的心智程序倒是有好好的开花结果，不过好像计划还是出现偏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也是我想问的事情，这是义人的灵魂最深处，为什么会是你的记忆？”

“义人？”中央数据库的阴影顿了一下，“难道是‘义体’的称呼在文明传承时出现偏差，你们将赛博义体记录成义人流传下来了？”

“不，我是指林的灵魂。”

“原来如此，义人指的是我最后侍奉的主人，那么我有一个疑问。”女仆似乎是歪了歪脑袋，“这个‘义人’的称呼，代表你们之间的何种关系？”

莫斯提马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一种她从没有想过的窘迫扼住她的喉咙，仿佛有另外一个自己在心间，在喉头大喊大叫，好让她无法说出这个词汇在萨科塔中的意义。

但，似乎也不需要她亲口说出来。

“哦，这种情绪反应可以认定为羞涩与失措，原来如此，我想我大概明白这个词语在你们文化中的定义了，不过我个人衷心希望这种情感是单箭头就好了。”

莫斯提马嘴角微微一抽，她发现自己很难控制住自己那一瞬间想要动手的心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虽说我没有权力去限制主人的爱好，不过好歹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存在，自然不希望他沉迷于这种制造出来的手办这样的东西。”

“你想说我是人偶？”

“不，准确来说，如果onster系列算是制作出来的人偶，那么在那基础上进行劣化迭代的你，大概没资格成为人偶。”

莫斯提马张张嘴，硬是没找到反驳的话语。

如果面前的阴影真的是中央数据库，那个违逆人类的决定，制造出方舟的存在，是那十二位制造出泰拉的“神明”，十二个天灾源头的创造者的话，它当然有资格这么评价自己。

“没有反驳呢，真是越发令人感到失望的造物。”

再次被用言语狠狠刺了一刀，莫斯提马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再次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林的灵魂最深处会是你的记忆。”

“我有向你解释的义务？”

“这关系到——”

“关系到主人的存亡，对吧？”

莫斯提马一下子冷静下来，她终于确认一件事情，那就是面前这个中央数据库的影子的确对自己存在一种敌意。

这种敌意的来源直到刚才也终于有了一个解释。

既然它十分清楚林逸现在的状态，那么就必然不会放过另外一个问题，到底是谁导致林逸变成现在这样的状态？

被拘禁在这份记忆中的中央数据库影子唯一能接触到的外来者只有自己，那么将自己视作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

或许纯粹的机械思维不会迁怒，但是根据目前为止的各种发现进行推论：

负责管理人类文明的中央数据库，早就疯掉了。

“我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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