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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第八百三十八章黎明前奏四十八（第2页）

那么在知晓高塔仍旧处于威胁范围内的情况下，不妨做这么一个假设：

天灾信使并非是被逼迫到绝境而自爆，反而是想通过自己的自爆来帮助某些威胁顺利通过中央高塔的防线呢？

所以它写下第二句敕令，“绕过中央高塔防备部队的威胁将攻击高塔，然后暴露。”

可以的话，它其实想要让敕令变得更加具体一些，然而越是具体的描述，意味着要将之确定需要的能量就会越发夸张，特别是在它对那种威胁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具体的描述可能反而变成额外的消耗，引来多余的问题，例如它将潜在的威胁假定成一位大炎天师，而实际上的威胁又不是这样的话，那么它自己写下的箴言不仅会有额外的消耗，还会让一位本来没办法接近高塔的大炎天师在各种却巧合下突围到高塔附近。

如同那些大街上算卦解命的江湖骗子那样，它也只能在用词上尽可能模糊。

它摸了摸那未曾散去的文字，能够留在卷轴上的文字会变成绝对的事实，它毫不怀疑现在潜在的威胁已经暴露，而无论大炎究竟送来什么样的威胁，都不可能在一整支警备部队的围攻下有所作为。

暴露就等于被消灭，正如作战中心的汇报那样。

“所以，‘隐患’究竟是什么？”

它难得地对这件事产生一些好奇，大炎的一切都应该处于它的预测范围之内，可是它想不到有大炎有什么技术可以在天灾信使的自爆下无声地绕过守备部队的防线。

某种全新的匿踪道法？

道法即是源石技艺，源石技艺的确是旧人类科技未知的一套系统，可是源石技艺生效必然会产生能量波动，就算有办法降低这种波动的可侦测性，然而泰拉人凭借肉身的感知和人类科技凭借机械的感知完全是两种概念，已知范围内的任何术式都无法逃脱最尖端的能量感应装置，中央高塔的防卫机制中显然不可能缺少这样的一环。

变数被消灭之后，这或许是战场上唯一的未知了。

这一句问话，没有回答。

白衣女子放在卷轴上的手指微微一动，然后缓缓地抬起头。

寂静的房间随着女子的动作缓缓点亮，漆黑如夜的总控室一点点亮起炽红的警告光芒，每一道血染般的光辉都穿过女子的身躯，一点点将那凝实的躯体变得虚幻，当整个总控室完全亮起来时，女子的身影已经完全可以辨识出来不过是一个投影。

它的视线紧盯着总控室的大屏幕上，本来关闭的屏幕显示出一片苍白的背景。

仿佛无限延伸的白色空间中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过于中性化的年轻人。

它的资料库中记载着对方的信息：

天灾信使“奥尔芬斯”，出现在龙门的那个疑似人类的存在。

“为什么你还活着？”

它已经能判断出总控室的防火墙被绕开，现在通讯模组已经失陷，总控室的对外通讯完全被病毒程序把持。

对方应当是潜藏在作战中心的那一次通讯中完成侵入，恐怕作战中心自身都没有觉察到通讯模组已经被病毒程序侵入，又或者是病毒进行了相应的伪装，例如伪装成某个作战中心控制的下级单位，在与作战中心完成通讯交互的那一刻，就已经寄宿在作战中心的通讯模组之中，等待着作战中心指向总控室的情况汇报。

但是为什么？

敕令已然生效，天灾信使“奥尔芬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活下来。

“不，奥尔芬斯的确是死了，不过我想你对‘奥尔芬斯’的定义应该不会详细到将我从龙门到卡西米尔做得一切事情写下来当成定语，你也不知道那些情报，所以你只能用天灾信使‘奥尔芬斯’来定义我这个存在，那么要转移目标的方法也很简单，不是吗？”

的确很简单。

只要切断自身与天灾信使“奥尔芬斯”的联系，然后再有另一个符合定义条件的天灾信使“奥尔芬斯”进行代替，就可以逃过敕令的确定。

可是这也意味着……

“你知道我的本质？”

“不知道才会比较奇怪吧，人类文明建立起来的奇观建筑就那么几个，概率确定装置在进行理想化实验中被广泛应用，中央数据库直接灌进我们脑海里的知识可不会忽略这些人类文明的结晶，‘一语成谶’，听见大炎对你的形容时，我大概就猜到你是什么了。”

白衣女子沉默下去，它低下头再次看向卷轴上那鲜明的白纸黑字。

“所以，你让其他人代替你去死了，然后利用人类机械飞升的特性，完成对基层部队的数据侵入，最后伪装成正常通讯，沿着通讯线路侵入到这里。”

“没办法啊，谁叫中央高塔的内外只有通讯线路才能联通呢，并且我想大概只有作战中心有可能直接与你产生通信，毕竟这个围剿大炎的局就是你全程布下的，你自然要看着他们走到最后，反倒是通过维修机械来入侵通讯线路的话，大概只能接到从中央高塔发出来的单方面通讯，并且这种依附通讯的数据传递也不是什么多安全的办法，多转几道大概就会直接被安检程序发现，通过作战中心的通讯跳进来固然是危险了点，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屏幕中的少年叹了口气，随后看向总控室脑内的投影。

那投影微微闪烁了一下，侵入进来的病毒与总控室内的心智程序完成第一次的交锋，却是谁也没能更进一步。

“所以，你能成为我的东西吗？”

“恕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