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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章 红龙之殇 终（第2页）

“那这应该算是我的初阵。”赫德雷目睹着那靠近的钢铁城墙，“这的确和佣兵之间的战斗很不一样。”

“你在说谎，赫德雷，不过我原谅你。”曼弗雷德平淡地说道，“你参与过卡兹戴尔的内战，根据我收集到的情报，你一度在特蕾西亚殿下的麾下作战。”

“啊，是的，然后我在还能抽身的时候离开了，还能抽身而退的战斗不能叫战争，我以为你是这个意思。”

曼弗雷德也并没有对这个谎言较真，或者说在两人的未来都注定停止在这一天的现在，纠结这些需要活下去才能纠结的事情已经毫无意义。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经历过两场战争，赫德雷。”

“两场？”

“两百年前诸国联军毁掉卡兹戴尔的那一场，那时候我还不是老师的学生，也不是一名战士，只是一个要拿起武器和毁掉我们家园的侵略者同归于尽的萨卡兹人，老师和殿下在我徒劳送死之前路过那个村庄，于是我就成了萨卡兹六英雄之一的学生。”

赫德雷看了一眼曼弗雷德，他下意识地在思考自己应该如何措辞，但很快也意识到这些逢迎的想法本身也已经失去意义。

“然后我经历了另一场战争，我的老师杀死了殿下。”

曼弗雷德按着自己的佩剑，但是这片战场已经没有他出剑的目标。

他有力量，但是只有一些，他远远不如那些塑造传奇之人，甚至比起血魔大君与万变之王这种位于超凡者顶点的存在也远远不如，他的剑穿透不了高速战舰的装甲护壁，他的智谋也战胜不了面前绝望的战力差距，唯一扭转战局的方法只有将毁掉菲尔德郡的那一击用于面前的公爵联军，可是这种距离下伦蒂尼姆也会化为灰烬。

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活下来。

他们原本是想要展现超级武器的威力，进一步来获取谈判的筹码，可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情：

维多利亚正疯狂地想要杀死维多利亚，

无论是来自塔拉的红龙，还是维多利亚的各位公爵，他们的攻击根本没有在意伦蒂尼姆这颗王国的明珠，也根本没有在意城中一百二十万王国居民，为了破坏萨卡兹人的前线基地与拖延部队集结，他们直接将炮火向城内无差别延伸，死在他们炮火下的伦蒂尼姆人远比萨卡兹控制时期死的人要多得多。

萨卡兹人拿到的三兽之冠对他们而言完全不是可以交换的筹码，相反，他们欣喜若狂，因为他们终于找到一个理由粉碎那一顶该死的王冠。

事到如今，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只有一件：

无论这场战争结局如何，维多利亚一定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说实话，我很意外，特雷西斯……殿下的确令人倍感压力，可是我与那位殿下见过几面，那位殿下实在不像是不可交谈之人，而特蕾西娅前殿下也是一位温和之人，两人怎么会闹到引起卡兹戴尔内战的地步，那场内战又怎么会真的让特雷西斯殿下背上弑亲的恶名。”

这的确是赫德雷想不通的事情。

明明两人谋求的都是改变萨卡兹人的现状，纵然在方法上有所分歧，可是出发点却完全一致，怎么会闹到让萨卡兹人白白流血的地步。

“因为殿下的道路只会带领我们走向一个结局。”曼弗雷德想起自己被告知的关于萨卡兹的真相，“交流与沟通本来就是妥协的一种，而只要我们向他们妥协，我们就只能去完成萨卡兹人背负的宿命。”

“宿命？”赫德雷有些奇怪这个用词，他不解地看向曼弗雷德，“恕我直言，将军，我从未感觉到自己被那种东西束缚。”

“那你在殿下身边的时候，有感受到那种束缚人心的力量吗？”

赫德雷立刻想起那个行走在战场上的纯白身影。

特蕾西亚殿下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她仿佛能洞悉人心，不，比那还要更近一步，她就像是人心本身，天生可以浸染进所有萨卡兹人的灵魂，与所有人的所有想法开始共鸣，仿佛任何一个萨卡兹人都是她的一个部分，她就是萨卡兹。

“那种力量来源于对源石的研究，现在萨卡兹人对源石的适应性，包括感染矿石病的几率远高于其余种族，就是因为我们的力量与源石有着十分相近的性质，甚至在某种情况下这个边界会更加模糊，我们会被认为是源石的延伸，然后我们就会无限接近于那个存在。”

“那个存在？”

有些仅存于王庭的秘密显然不可能被赫德雷知晓，佣兵从未想过萨卡兹人悲惨的命运竟然能够与某个具体的存在息息相关，他甚至感觉眼前的战争都变得有些不真实起来，他们竟然要在萨卡兹人亡国灭种的这个关头去谈论一些关于伟大存在的故事？

“你好，你们在谈论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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