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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 第九百七十二章 誓言（第2页）

“你的统治只不过是将高卢的悲剧在维多利亚这片土地上向后推延，但是之后我们再也遇不到这么一个挣脱王冠束缚的好机会，公主殿下，如果我认同你的做法，的确可以让更多的人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但是这样做也等同于放过这个挣脱王冠束缚的最好机会，你猜几十年后维多利亚迎来高卢一般的覆灭时，到时又会有多少人死在灾劫之中？”

推进之王没办法用那是还未发生的事情来否认泰伯斯的指控，因为他们都能看见那样的未来。

她甚至还要看得更远一些。

泰伯斯·凯伦未曾直面那些文明之外的威胁，推进之王却知晓相比于那些真正的力量，泰拉的文明不是篝火，只是一支尚未经历狂风骤雨的蜡烛，如果他们只是维持这样的文明，而不是让这个文明从精神到技术上都更加强大，他们迟早会被“神灵”一口气吹灭。

维多利亚必须改变，但维多利亚也不能衰颓。

这两个要求对于当下的维多利亚而言几乎是完全对立的命题，维多利亚不经历彻底的重生就无法改变，可是经历彻底的重生却必然会导致国家的衰颓。

正如现在的她和面前的伯爵。

泰伯斯想要改变维多利亚，她想要让维多利亚不会因此衰颓。

固然他们共同的理想都是要让维多利亚变成那个真正的万民之国，他们之间却有着无法调和的矛盾，但反过来说，如果他们之间能够握手言和，这是否意味着这个最为无解的命题——如何在保证维多利亚不会退化的前提下改变维多利亚——从此有了回答？

推进之王突然明白过来一件事情，她现在面对的敌人不是面前的萨弗拉人，而是凯伦伯爵。

她要做不是用武力突破萨弗拉人的封锁，而是赢下与泰伯斯的辩论。

对此，她其实一直都有一个模糊的想法。

“你也无法改变维多利亚，泰伯斯·凯伦。”

推进之王抬起受伤的手握住另一只颤抖的手臂，似乎想要让汹涌的心情稍微得以平复。

“你是否想过你将要面对的困难与我相同？你没有天赋的法理，然而当你收复长夏走廊，与塔拉地区达成联盟，胁迫开斯特领服从，进军伦蒂尼姆，横扫诺曼底的军队，击败卡文迪许的学院军，以无可挑剔的武功与智谋逼迫高多汀公爵领向您臣服之后，你就是维多利亚无可争议的‘王者’。”

推进之王咬紧“王者”二字，她确定泰伯斯能听出来自己的意思。

三兽之冠只是一个象征，一件死物可以轻易击碎，但问题是人们心中的王冠呢？

人们会在心中为重新统一维多利亚的英雄加冕，所有的文治武功将汇聚一处，重新成为这位王者的王冠，泰伯斯·凯伦与亚历山德莉娜·维多利亚统治这片大地唯一的区别就只有头顶上的王冠是否是传统的三兽之冠，这一个区别而已。

“最为讽刺的是，伯爵，你没有办法弱化自己的影响，不是吗？”

泰伯斯的眉毛挑了挑，那双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深邃。

“你刚才说给我一个机会，所以才没有离开这恐怕不是全部的事实，难道相当一部分的原因不是你猜到率领部队抵达这里的人会是我，而你必须承担起‘弑君者’的名义吗？”

泰伯斯·凯伦微微闭上眼，不置可否。

“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弑君者’这样的称呼对于这个时代的维多利亚人而言太过沉重，那确实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背负的命运，另外一个原因是你追求王冠的破灭，王冠的破灭代表一个时代的终结，而‘弑君者’这个称呼将会指代终结这个时代之人，这意味着新时代到来时，这个称呼的所有者将获得巨大的威望，这将会是您用来对抗表面上拥簇旧维多利亚的诺曼底公爵的武器，也会成为您聚集人心的全新‘王冠’，你不敢将这顶‘王冠’假手于人。”

“这不是由于您的猜疑与嫉妒，而是你知道当你所领导的势力存在一个在声望上可以替代您的人时，战乱时代下这个势力将不可避免地走向分裂，这和那位‘弑君者’是否有这样的想法，又或者您是否信任那位‘弑君者’无关，那些簇拥你们前进的人，那些成为你们力量的根本，他们自然而然地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然后支持你们的力量将迫使你们彼此为敌，就好像先王与诸位公爵，不同的利益代表促使他们分道扬镳，您也是贵族的一份子，您不会不知道先王与各位公爵个人之间并无仇怨，我甚至应该称呼开斯特公爵为姑母。”

“现在我不妨大胆地猜测一下，萨弗拉人，伯爵大人是否要求你们不得伤害我的性命？”

突然转向萨弗拉人的质问没有让最为高大的萨弗拉有所反应，可是推进之王却已经从其余萨弗拉震惊的眼神中得到回答。

这些在荒野上生存的萨弗拉足够强大，但只有团结才能生存的他们对人心的攻防太过陌生。

“伯爵大人，您的理想难道是自欺欺人地在这片大地上凝聚一全新的王冠？”

泰伯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一缓摇摇头：“不，公主殿下，我和你不同，我有来自于不同阶层，不同立场的同伴可以依靠。”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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