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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九章转向（第2页）

“……？”

萧伯纳眨眨眼，好半天终于反应了过来面前的长官应该是在说什么，即使是埃拉菲亚也不由得呲了呲牙。

“长官，我比队长大了十岁，你怎么会觉得我有这种想法的？”

“没有吗？那你刚才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萧伯纳眼皮子扯了扯，咬着牙说道：“我是安洁莉娜队长的副官，保护队长的安全本应是我的职责。”

拉塞尔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稍微有些恍惚。

他意识到了对方话语中那份不甘与愤怒从何而来。

维多利亚不同于大地上的其他国家，她的年纪算不上很长，不存在其余国家从神民过渡到先民的漫长历史，自然也不存在那些基于神民的统治而来的对于土地的天然法理，维多利亚的历史起源于一个故事，一个王与骑士的传奇。

即使是现在将维多利亚视为敌人的塔拉人，也无法否定阿斯兰的先祖与追随他从萨尔贡到塔拉的那些骑士所缔造的传奇，而这份随着历史浸入维多利亚的关系也深刻地影响到维多利亚的军队。

王与骑士。

即使是经历过现代化改革的现代维多利亚军队，作战部队的直属长官与麾下的士兵也多是这样的关系，而在维多利亚对这种关系的定义中，骑士有义务去保护王的安全，在更早的时代，若是效忠的贵族战死，骑士也会随着主人同去。

拉塞尔已经了解过那场空中突防的作战简报，最终留下来断后的安洁莉娜。

面前的年轻人虽然是领命而去，但是想必心中也十分不甘于自身的无力，竟然要让自己的“王”去面对最大的危险。

这其实也是拉塞尔感到恍惚的一点。

他从未想过“王与骑士”的关系会出现在安洁莉娜身上，因为他从未将安洁莉娜当成是一名军人。

那个孩子怎么会是一个军人呢？

“你……”拉塞尔微微一顿，脸色有些复杂地说道，“……你真的认为安洁莉娜是一个合格的士兵？”

萧伯纳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拉塞尔。

“安洁莉娜队长当然不是一个好士兵，说实话，她有时候太过犹豫了，少校您应该还记得维多利亚境外驻军肩负的职责，我们需要在紧急状态下想办法接管驻扎地的秩序，而这意味着我们在极端情况下需要执行诸如镇暴，攻击平民，焚毁城市等等行动，我敢肯定安洁莉娜队长肯定没有应对这些状况的心理准备。”

“那你还将她当成是你的队长？”

“这有什么妨碍吗，少校，安洁莉娜队长的犹豫和不忍正是她能成为一名优秀指挥官的品质。”

萧伯纳·贝克尔摇摇头。

“士兵是服从命令的利刃，但是归根结底我们都是人，都有不想去做的事情，少校您应该听过那个著名的案例。”

“在塔拉复国主义开始流行的前期，有一支军方的特种部队进入塔拉地区执行调查任务。他们在准备袭击一个疑似复国主义分子聚会的教堂时失去联系，行动随即不了了之，后来情报人员发现是那一支特种部队主动放弃了自己的任务，抛弃武器，竟是抛到乡下地方建起农庄，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最后军事法庭绞死了部队的主官和副官，一般士兵也全部锒铛入狱。”

“我在军事学院接受关于军事纪律的教育时，教官们都会不厌其法地提起这个事例，我会从士兵的角度鄙夷那些懦夫，但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十分理解他们放弃那次袭击行动的理由，塔拉复国主义的受众很多都是快活不下去的普通人，他们甚至没有做错什么，维多利亚的利刃又怎么能朝着维多利亚人民的头顶上落下去？”

“作为士兵的我们无法决定利刃落向那个方向，握住我们的是我们的指挥官，战场上只有指挥官配谈道德二字，所以安洁莉娜队长是我们的指挥官，我们就绝不用担心自己的利刃会落向任何不义之处，遭受来自于人性的永恒折磨。”

“这绝不是因为安洁莉娜队长软弱，而是因为她足够坚强，她坚强到可以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肩上负重前行，去寻找一条人性与使命共存的道路，并且我想如果真到了二者无法兼容的时刻，安洁莉娜小姐也会优先践行自己的使命，她已经这么做了。”

“如果这样的指挥官不是优秀的指挥官，恕我直言，我觉得那么对于指挥官的判断标准有需要改进的对方。”

拉塞尔脸色复杂地看向萧伯纳，后者也毫不退缩地看向他。

埃拉菲亚的年轻人相信自己得出的结论，如同相信一个真理。

“你认为安洁莉娜适合留在军队之中？”

“我认为现在让安洁莉娜队长以民间人士的身份留在军队中帮忙才是对她的不尊重，从年纪上看安洁莉娜队长或许还是个小孩子，但是我认为她不需要这些多余的关心，她需要的是一个明确的选择，是否愿意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如果她拒绝呢？”

“那我们就不应该继续用假惺惺的关怀来让她继续留在军队之中，但是我觉得安洁莉娜队长不会拒绝，因为她从心里想要成为他人的力量，她想要用自己的最大的努力来改变这片苦难的大地，这正是维多利亚这个国家诞生的理由。”

拉塞尔沉默不语。

埃拉菲亚的年轻人也在知道安洁莉娜还在联合骑士团治疗，暂时没有任何消息后敬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