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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俺要是打中了咋办？&rdo;顺溜此刻早已忘记了眼前这个跟他一样倔的人的身份，开口质问道。

&ldo;你要是打中了，你们班长，排长，连长和你的处分一律取消，不但取消，我还要奖励他们培养了一个好兵，可要是打不中……嘿嘿。&rdo;陈大雷用老狼打量小鸡的眼神在顺溜身上上下巡视了一番后，冷笑着打住话头。

&ldo;要是打不中，俺把脑壳赔给你。&rdo;眼见能抵消排长班长的罪过，顺溜不堪相激，立刻痛快地回答道。

&ldo;好，有种！是带把的说的话，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带枪到村外那棵老榆树下待命，我陈大雷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rdo;仿佛即将迎接一场硬仗一般，陈大雷放下鞭子，随手解开了风纪扣，同时对身后的卫兵摆了摆手，众人会意，将顺溜的枪塞回到他手里，同时拉着他向外走去。

&ldo;司令，你这是要干什么？&rdo;见顺溜离开，一直站在身边的三营长立刻叫苦道。

&ldo;干什么？检验一下你部下的能力。毛主席号召我们发动麻雀战、袭扰战，把田间地头都当做战场，可你小子好吗？把老子的脑袋当战场，如果你手下的兵和你一个熊样，恐怕不用松井那老小子悬赏，我自己就该夹着脑袋去报道了。&rdo;陈大雷一边麻利地解开军装，放下挎在腰上的驳壳枪，一边训斥着三营长。

&ldo;司令，这事不怪我们营长，都，都是我们没……&rdo;旁边，仍然被捆着的班长和排长听见陈大雷的话，立刻辩解道。

&ldo;行了，都别说了，这事你们没责任，不过现在我还不能放你们，主要原因是希望你们俩一起陪我演场好戏，我倒要看看那个嘎小子，能说如此大话，到底有几两能耐。&rdo;陈大雷摆手制止了两人的话，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　　村外旷场上，顺溜此刻已经卧地待命，手中步枪稳稳地架在土堆上。步枪上的大盖此刻已经被打开，在四周众多乡亲战友的注视下，顺溜利索地一发发向弹仓内压着子弹。

身后，陈大雷在众人的簇拥下，快步走到跟前，向顺溜询问道：&ldo;看见那棵老榆树了吧？&rdo;

&ldo;看见了。&rdo;

&ldo;从榆树到这，大概一百五十米，也就是五十多丈，比打老子的时候少二十丈，不过你小子别以为占了便宜，现在我命令你，必须在三枪之内，打中我手里的洋火，能办到吗？&rdo;大概目测了一下，陈大雷命令道。

&ldo;能！&rdo;

听到顺溜的保证，陈大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掉头直奔榆树而去。

快步来到老榆树下，陈大雷举起手中那只火柴盒，朝远处的顺溜大喝道：&ldo;注意听口令，瞄准日本女人‐‐射击！&rdo;

看到司令亲自当目标试验枪法，还未等顺溜瞄准，一直站在身边的三营长就按捺不住，冲到两人中间，摆手制止道：&ldo;等等，司令员，这么干太危险了！如果你想检验那小子的枪法，把洋火搁树杈上不就行了，何必自己拿手举着目标哪？万一他慌了神，枪走了火，那可就出了天大的事故啊……&rdo;

听到三营长的话，陈大雷冷笑了一声道：&ldo;嘿，你的兵走火都能打中我的钢盔，你还担心个什么？&rdo;

三营长一时语噎，只能央求道：&ldo;绝对不成啊，司令员，这么干太冒险了，毫无意义嘛……&rdo;

见三营长苦着脸站在面前，陈大雷怒斥道：&ldo;甭废话，让开！&rdo;

听到陈大雷的命令，三营长左右为难，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只能回头向文书求助道：&ldo;你傻站那干嘛呢，还不快来劝劝司令员！&rdo;

见此情景，文书摇晃着脑袋迈步走上前道：&ldo;咱们司令员干什么都不同凡响，比如手举目标物亲自检验部下枪法，这事要搁其他分区司令身上，绝对没这个境界！

但是，影响射击精度的因素多了。哪怕那个兵是天下头号神枪手，还有风速啊、呼吸呀、心跳、紧张什么的。无数环节中只要一个环节出了一丝丝差错，我们司令员就完了！我们司令员一完，六分区就完了！我们六分区一完，新四军就塌了小半边天，整个抗战形势都会逆转，甚至影响全世界的反法西斯阵线！&rdo;

原本不过是一次心血来潮的测试，竟然被文书抬高到了政治高度，这让陈大雷一脸愕然，半讥讽半赞扬道：&ldo;你那嘴，能犁地啊！我倒要听听，你小子能说出什么天花来。&rdo;

文书没理会陈大雷的讽刺，仍旧继续摇头晃脑地说道：&ldo;这只是往外部分析，我还没往内部分析哪！请司令员想想，这事要是传到军区大司令、大政委的耳朵里，俩首长能饶你么？不会狠狠批你行事轻率吗？！听我一句话吧，司令员，还是把洋火搁树杈上。这样一来，司令员您的机智、勇敢、平易近人、以身作则什么都有了，上上下下皆大欢喜！

听完文书这看似头头是道的歪理，陈大雷笑着摇了摇脑袋说道：&ldo;文书，我告诉你，我不是行事轻率。你想啊，那个兵朝我打的那一枪，是在战场打的，而且是在不辩敌我的情况下开的枪。那种情况下，射手肯定万分紧张。你现在让他打树杈上一只火柴盒子，这就不一样了。因为他打的是个死目标，心平气和，从容自如。这虽然也能检验出枪法，但这种枪法搁到战场上灵不灵就难说了！战场上瞬息万变，逼得人手忙脚乱，没有坚强意志根本不行。跟你说白喽，我想找一个真正的神枪手，不是假货！所以，我才要拿着洋火，让他射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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