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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给我来一瓶橘子汁。”虞又淡定地再次喝了口酒。机器人服务员们面面相觑,最终看向丁时年。丁时年担忧地伸出手在虞又面前扫了扫,“虞又,你喝醉了。”微黄的灯光洒在丁时年脸上,弱化了五官的存在感,虞又眯着眼,尽力想辨认出他的模样。“虞又……?天哪……怎么……红成……糟糕,你不会提前进入……”丁时年的声音破破碎碎地听进耳朵里,虞又只觉得燥热,扯了扯衣领,很轻易地扯开了。“虞又……不能……”“主人!……”又有人在叫他,还有人在轻轻推他。虞又很不舒服。从离开谢梵星家里起就不舒服。胸口火烧火燎的,尤其腺体在发热,哪里都不舒服。虞又头一歪,趴到了桌子上,只是更深地睡了过去。……丁时年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给谢梵星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十几秒,谢梵星才接起来。简明扼要说明后,谢梵星赶了过来,身上还漂浮着水汽,刚刚洗完澡的模样,打眼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睡得人事不省的某只白毛狐狸,两只毛绒耳朵从头上伸出来,靠近时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谢梵星皱起眉,狐疑地看了眼丁时年,上前把人扛了起来,才问,“喝这么多,你们说什么了?”丁时年无奈一笑,摊手:“我还真的什么都没做,不必防着我。对了,他刚刚睡觉的时候一直嚷嚷着冷。”但这个天气谁会说冷,空气热腾腾的,谢梵星刚刚从外面进来,更能清晰地感觉到温度。就在这时,肩膀上的虞又应景地嘟哝了一句,顺带调整了一个趴的更舒服的姿势,“冷……”这还冷?丁时年咳了咳,“那个什么,我也是oga,送他回去怕自己也遇到危险……嗯,交给你了,梵星。”他都这么说,谢梵星自然答应了。把人弄上自己的飞行器,期间虞又开始动起来,拼命要往地下的暖气扇里钻,谢梵星费劲巴拉地给他系上安全带。他没来过虞又住所,但是有小b在很快找到了路。如丁时年所说,这里的确异常破旧,要进来首先得经过一条极为狭窄的小路,和一个黑暗幽深的洞穴。谢梵星路过时看见几个绿着眼睛的乞丐,皱起了眉头,警告地一睨,就如苍蝇似的跑掉了。半拖半抱地把人弄上楼,他从虞又身上寻找钥匙,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酒气霎时喷洒在自己脖子边。“你是……谁?”谢梵星轻易就能挣脱开,然而肌肤接触间,他停留住。良久说道,“你的队长。”“队长?”虞又在他肩膀上困惑地歪歪头,“不知道这个物种。”“……”谢梵星不和醉鬼计较,已经巧妙地勾到了钥匙的一角,打开家门。狭小的地方几乎容不下什么家具,一张大床就占了二分之一。但东西杂而不乱,谢梵星轻轻把人放在床上。虞又很快寻找到应待的地方,把自己缩成一团。“冷……”他坐在床上,蜷缩的姿势,还在呻吟着。夜晚的温度可能确实不如白日,谢梵星翻了片刻,给他披上件带绒的毯子,拉着边边角角严严实实把人裹好了,虞又却皱眉,眼睛也没睁开。“还是冷……”谢梵星抬起头四处张望,把厚重的毛绒被子盖在了虞又身上,给人紧了紧领口漏风的地方,揪着那一块,低声问,“还冷吗?”虞又:“冷。”谢梵星疑惑地摸了摸虞又的额角。奇怪,没有发烧。他只当虞又是在说胡话。他盯着虞又迷糊的脸,盯了足足几分钟,才松开手,拍了拍皱起来的袖子,转身要走。虞又却骤然起身拉住他的衣角,动作幅度太大导致被子掉下来,也不在意。“别走。”谢梵星猛地转过头,但虞又仍然是闭着眼睛的。脸色红润,但眉间仍然蹙起一个小山峦,说话的声音放轻,有点像是撒娇。“别走……”谢梵星没有向前一步,但也没有退后。他在犹豫。“会长,你就多陪陪主人吧。”小b泫然欲泣地停在谢梵星肩膀上,“他今天很惨的,一直撞电线杆,还和我说什么,他要翻窗子,感觉人都傻了。”“……”谢梵星最终还是坐在了床边缘。虞又闭着眼,感受到熟悉气息的靠近,忽然低下脖子,把头轻轻抵在了谢梵星肩窝处。鼻间的热气缓慢呼出来,打在那一块肌肤上,有些湿漉漉的痒。谢梵星一时没反应过来,全身都僵硬了。这举动,也不像是彻底失去意识的人能做出来的。虞又忽的像只动物一样吸了一口气,给谢梵星一种他在嗅闻自己身上味道的错觉。“还冷吗?”谢梵星一时没轻举妄动。“不冷了。”虞又把头埋得更深,心满意足说:“但是好亮,我讨厌太亮的灯。”谢梵星:“……”他油然而生一种虞又好难养活的感觉。他望向墙上的老旧仓鼠挂钟,时间已经很晚了。他的睡眠时间是固定的。但手臂抬起挡住虞又眼窝处的动作却又与想法格格不入,“小b,关灯。”小b这才把灯亮度调小。“哈。”虞又忽然闷笑了一下。“笑什么?”谢梵星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还是冷。”虞又说。但他实际上的行动比自己的言语要更加迅捷。他缩进谢梵星的怀里,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随后蹭了蹭,心满意足地喟叹了一声,在谢梵星想要远离的时候伸出手,紧紧禁锢住对方。谢梵星一时被他弄得进退不得。不知道一个oga是怎么有什么大力气的,他一时挣扎不开,又怕弄醒已经小憩的人,不得不将动作放轻放缓,直到像被锁住的猎物般不再挣扎。两人的温度已经紧紧相贴。谢梵星不知道被虞又抱了多久,虞又才抬起头,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但是神色餍足。虞又:“谢谢,我不冷了。”谢梵星松了口气,“那我就先走……”谢梵星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喉结上一热,言语哽住,眼睛也缓缓睁大。这、这是,什么?!?虞又飞快亲了一下谢梵星的喉结,然后满意地躺下,把被子盖过头顶,闷闷声音传出来,“感谢完毕。”谢梵星:“……”他是被轻薄了么?虞又的易感期谢梵星又不是铁人。虞又缩进被子里还偷偷探出眼睛看他,一副偷腥的小狐狸般弯着眸子笑,谢梵星有些生气的心情又平息下去,淡定地要去帮他脱眼镜,被虞又一巴掌拍掉。不疼,虞又没用力,就是打在手背上的力道挠得痒痒的。“睡觉要摘眼镜。”谢梵星对醉鬼耐心说道。“不摘。”虞又嘟哝,把被子掩上去,“摘了你就不喜欢我了。”这话让谢梵星疑惑了。他早有怀疑,虞又眼镜后是不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什么意思?”他去抢虞又的被子,“说清楚。”虞又抢回来,“不,我要睡觉。”天色已经很晚了,谢梵星本该安眠的夜晚被虞又搅得十分清醒,也赌起小孩子一样的气,“你不许睡。”虞又瞪着眼睛和谢梵星对视,谢梵星冷冷地回视过去。两个人谁也不让谁,最终还是醉鬼最先理解不了清醒人的逻辑,“为什么我不能睡?你不乐意,就陪我睡。”他还特别慷慨地让出一半的位置,拍了拍另一边。“不陪你。”谢梵星一开始还会害羞,和虞又待久了就没多少羞耻心了,特别正经地说,“我有自己的床,我要睡自己的床。”虞又迷惑地望着他。醉鬼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放着现成的床不睡,要去睡千里迢迢的床。“我不管。”虞又来了脾气,被子一掀,“躺上来。”谢梵星再次看了看仓鼠挂钟,再晚回去他真的就不用睡觉了,“不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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