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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这五天，没算错的话，又是莫小贝的狂躁日。

邱小冬看着挑灯夜读点燃的摇曳烛火，笑的比两年前还温柔。

两年前，因为青春期学不会有话直说拖拖拉拉的，每隔一段时间还要给他的&ldo;好朋友&rdo;莫小贝&ldo;道歉&rdo;，从而忽视了&ldo;待定初恋&rdo;柳掌柜的外甥女。

等回过头来，柳掌柜的外甥女说，她马上就要从白马书院退学不念了。

邱小冬忙问，为什么?

柳掌柜的外甥女说，过完年她满十五岁，行完及笄礼，她就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学习女红刺绣，学习相夫教子家政必修的事准备嫁人了。没有工夫再来书院上学了。

好像每个年代，女孩子嫁人才是她们人生里顶重要的事。为什么她们没有权利为自己选择什么才是&lso;最重要的事&rso;?

邱小冬这样想着，口不择言道，&ldo;是你自愿的吗?还是家里人逼迫你，这简直像是无理取闹。&rdo;

柳掌柜的外甥女却说，这虽是家里决定的，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错，况且女子识字也是为了做好贤内助，服务丈夫啊。

邱小冬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天功课很快的做完了，他仍执笔，在素纸上，想勾勒出他上课常看的柳掌柜外甥女的侧脸。

柳掌柜外甥女初来书院时，白净端正，邱小冬看她，侧颜下巴颏尖尖的，小小的。回答先生问题时，有理有据很是得体，所以他总想看她。

现在他想的是，柳掌柜外甥女若读下去，定会是明事理有作为之人。

女孩子的&lso;作为&rso;是什么?邱小冬一时想不出来，好像女子也不能考功名做官，但他知道绝不是成亲生子这一条路。

邱小冬接触的女孩子很少，称得上了解的，可能只有莫小贝，他忽然很想知道莫小贝读完书之后要去干什么。

他想着，笔划着，低头看，素纸上勾勒的，赫然是莫小贝从侧面看，会鼓鼓的，圆圆的，弧度往上走的轮廓。

邱小冬把那张纸对折夹在了《论语》里。

那本论语是刘翰林亲笔提过字的，邱员外总是没事翻一翻，于是他把那张纸换夹在《诗经》里。

随手翻的，夹纸的那页，写的是，

&ldo;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rdo;

这一夹，就是两年，两年后的邱小冬比之前更懂了，所以他时常翻看诗经，从来没换过那张纸的位置。

五天一晃就过，十四岁的莫小贝还是在特殊的日子里，去了趟西凉河，不是摸鱼，刨了一篮子河堤土。

捏了两个泥塑人，莫小贝从小在这块有天赋，她嫂子还给她搞过泥人展览。

她说，&ldo;邱小冬，你初恋退学了，绣小人的手绢到现在也没有影儿。换用这对泥塑人送你，一个是你，一个是我，祝你生日快乐，心想事成，夜里读书不熬坏眼睛，友谊地久天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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