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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起码老虎狮子不会宽恕。&rdo;

&ldo;那只能说是人类有别于动物的一个特质。我觉得宽恕……只是一种饶过自己的选择，不宽恕，一味地去恨是很累的一件事。但是就是恨让人类进步吧？&rdo;

&ldo;你为什么会这么想？&rdo;

&ldo;姬发不恨，就不会推翻商朝，拿破仑不恨，法国大革命能延续下去吗？摩西不恨，犹太人就被灭族了。可是归根结底，人类要进步到哪里去呢？到底要证明自己的价值给谁看呢？&rdo;

&ldo;其实对你的父母来说，你每天回家陪他们吃一顿饭他们就很开心了。&rdo;

&ldo;我的存在就有价值了吗？他们的开心就是我的价值吗？&rdo;

&ldo;他们开心你不开心吗？&rdo;

&ldo;现在听上去有点像我在找一个心理医生聊天了。什么事能让您开心呢李老师？&rdo;

&ldo;很多事啊，比如……&rdo;

&ldo;听植物园的护工说您经常去植物园照料花花草草。它们让你开心吗？&rdo;

&ldo;这是其中一件。&rdo;

&ldo;结婚让您开心吗？&rdo;

&ldo;这是我的妈妈。&rdo;

&ldo;啊！怪不得和您这么像！刚才我还想，您太太有点上了年纪了，只是没好意思说。您还没结婚？我还以为您都有孩子了呢！英才的老师的孩子以后一定能在英才读书吧？&rdo;

&ldo;和你聊了这么久，我觉得你听上去好像有点颓废。&rdo;

&ldo;颓废？&rdo;

&ldo;就是有点什么都没办法让你提起兴致来的感觉。&rdo;

&ldo;老师您误会我了！我对什么事情都很有兴趣的！我的钢琴，绘画，英文都是我自己想学的！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到底一个人什么样才是最完美的状态。&rdo;

&ldo;最完美的状态？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世上无完人啊！&rdo;

&ldo;我说的是不是大众观点的那种完美，钱多啊，家庭幸福啊之类的，是人本身，一个人活着，我一直在想，可能他在自己最快乐的时候死去，就能达到这种最完美的状态了。&rdo;

&ldo;你经常提起你的妈妈，你的爸爸还是很忙吗？&rdo;

&ldo;老师你还记得我爸爸很忙啊！我还以为你就随便一听！英才的老师就是不一般啊！这么投入的听学生讲话！&rdo;

&ldo;应该的。&rdo;

&ldo;我的父亲吗？他还是一直出差，很忙，但是我们经常通电话，我们的家庭关系还是很和睦，融洽的，所以才让我觉得，您想啊……假如以后我们关系不好了，我和母亲关系也不好了，就比如什么事情闹僵了，您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好，那么完美的孩子，我有一些缺点，不致命，但可能他们不喜欢……可能这个社会也无法容忍，倒不如现在趁现在家庭和睦，我在他们心中还是完美的儿子，我在大家印象中也是个好学生，好同学，就死去，在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时候，在没被人污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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