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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页）

梁帝双眉皱成一团，眼底沉着疑虑，停下笔问：&ldo;是怎么了？&rdo;

&ldo;臣的夫人，近日买了一披家仆入府，碰巧其中有一人，来自渔阳。&rdo;他双手举过头，恭敬道：&ldo;那家仆说，他在这大梁京都里，看见了及翁。&rdo;

&ldo;及翁？&rdo;梁帝撑着头，&ldo;不早就死在北胡汗王的手下了么？&rdo;

&ldo;禀皇上，那家仆就在此。&rdo;齐王转头示意：&ldo;长勇，你将所知所见，好好说出来，分毫都不能差。&rdo;

长勇，既是齐王府那新买的家仆，上来先猛磕三个头，操着一口幽州口音，颤颤巍巍道：&ldo;草民……草民叩见皇上。&rdo;

梁帝短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敲着案面，似是漫不经心：&ldo;快说吧。&rdo;

长勇咽了咽口水，胳膊止不住地抖：&ldo;草民，自小，自小在渔阳长大，城破那天，瞄见过……及翁……及翁的脸。&rdo;

皇上嗯了一声，继续敲着那木案。

&ldo;就在……就在上回，跟着王爷世子秋狩打马球的时候，草民，草民又看见了那张脸。&rdo;

&ldo;那为何现在才讲？&rdo;

长勇又是咚咚咚磕了三下头，脑门上磕得直流血：&ldo;皇上恕罪！皇上恕罪！&rdo;他喊道：&ldo;草民……草民那时候太怕了，看到了也没，没多想。直到昨天，昨天草民在安国公府上，又见到了那张脸。&rdo;

梁帝似是有些不耐烦，他挥手道：&ldo;快点说。&rdo;

&ldo;就……就是那张，那张脸还和秦王在一起。&rdo;长勇低头道。

&ldo;秦王？&rdo;梁帝忽然坐直了身体，正色道：&ldo;你说的是秦王妃？&rdo;

长勇脸上的汗泪都混在一起，似是害怕极了。

&ldo;呵，真是滑稽。&rdo;梁帝轻笑一声，又歪过了身子撑着头，哼哼道：&ldo;胆子挺大的，敢胡乱指证秦王妃，你知道，这可够你杀一万遍头的。&rdo;

&ldo;皇上饶命！皇上饶命！&rdo;长勇涕泗横流，头上的鲜血染上了金殿的砖石。

&ldo;请皇上明鉴。&rdo;齐王心底下略有疑惑，皱眉道：&ldo;臣有一言。&rdo;他又一鞠躬，接着讲：&ldo;若说大梁有一人能认出这及翁，那便是忠勇侯世子，吴珩了。&rdo;

梁帝揉揉头：&ldo;他前不久刚被朕外派出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rdo;

&ldo;行了，今天就到这里。&rdo;他收起支在腿上的手臂，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色渐明，本来今日休朝，但还是一大早就被人打扰了好眠。

&ldo;秦王妃虽然看上去，是没有寻常大梁女子一般柔弱。&rdo;梁帝打着哈欠：&ldo;男人女人，朕又不是分不清楚，及翁一个马背上的蛮子将军，还能活过来变成个女人？&rdo;他连声叹：&ldo;滑稽滑稽，在你们嘴里，天底下竟是什么事都有。&rdo;

大殿里回荡着梁帝的笑声，齐王攥紧了袖中的手，他静静站立着，一动不动，一边的长勇却抖得更厉害了。

忽然，一道高昂的声音从门外响起：&ldo;报‐‐皇上，北胡汗王修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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