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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第1页）

铮铮铮铮，琵琶声起，珠圆玉润的声音在堂前流淌：&rdo;日午倦梳头，风静帘钩。一窗花影拥香篝。试问别来多少恨？江水悠悠。新燕语春秋，泪湿罗裯。何时重话水边楼？梦到天涯芳草暮，不见归舟。&rdo;

也不知怎么地，郑妥娘便唱了这个词，开口才心里觉得不妥，却已经不能改变。

陈燮既然花了银子，当然是要认真听的，听罢却有一种压制的感觉，如同自己在面对那些被后金欺凌的同胞，很多时候只能默默的等待，而不能立刻去杀光建奴时的感觉。忍不住叹息道：&ldo;如夏夜坐听天籁一般，却为何多了这许多的愁与泪，画舫虽大，怕是载它们不动。&rdo;

每个受过系统教育的人内心，都有一种潜伏的病毒叫文青。这个节点上，陈燮的文青病犯了。赶上这首曲子，引发了陈燮对这个时代沉重的责任感。虽然不是一个性质的愁苦，却也是愁苦。

&ldo;女英随心所欲惯了，倒叫贵客见笑。敢问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哪里人氏？&rdo;郑妥娘有点遇了知音这感，这一开口，喜的假娘满面笑容，领着两个丫鬟上前道福。这个娘儿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经常把客人给气走了。今天听她说话，客人是要留下了。年轻的陈姓客人如何不知，钱不多是本地有名的豪客，一掷千金也是寻常事。

&ldo;陈燮，算起来，应该是太平府人氏。只是不曾回去过，故园在哪儿都不知。&rdo;提起这个，陈燮突然联系到自己的身世，父母是谁，哪里人，一概不知。虽然福利院就是自己的家，但是每每念及这点，心里总是会有些压抑。

&ldo;陈燮？这名字倒是耳熟。仿佛哪里听过。&rdo;郑妥娘语带思索之际，耳边传来另外一个声音：&ldo;敢问先生，可是&lso;人生若只如初见&rso;的陈思华？&rdo;

陈燮倒是没想到，斜刺里还能杀出一个张飞来，还是礼数周全的拱手道：&ldo;这位小娘弄错了，在下确实是陈燮陈思华，却不是什么人生若只如初见的陈思华。&rdo;

&ldo;先生何必自谦，唱这个曲子的登州名妓婉玉，自己承认这词出自先生之手。&rdo;又来一个咄咄逼人的女子，陈燮犹豫时，帘子打开，出来两个女子，容貌都是极好的，唯一的缺点是身高。高的那个，也就是一米六二、三的样子，矮的那个，怕也就是一米六上下。

&ldo;如是冒昧，思华先生勿怪。&rdo;后来高个女子开了口，那么剩下的自然是郑家小娘了。

&ldo;我这妹妹如是，素好诗词，今日巧遇思华先生，见猎心喜，先生要怪，就怪奴家好了。&rdo;郑家小娘子也说了话，陈燮当然不会在意。两个都是上佳的美女，出来玩首先就是要开心。

&ldo;些许小事，谈不上罪。&rdo;陈燮摆摆手，李香上前一步，缓缓万福：&ldo;如是见过思华先生，昔日得此词，惊为天人之作，奈何天各一方，苦思而不得见先生。今日真是缘分！&rdo;

陈燮正色拱手回礼：&ldo;不敢，有感而发罢了。&rdo;这下钱不多脸上乐开花了，没想到来见一个郑妥娘，还能捎带一个柳如是。这也带买一送一不成？

假娘在侧欢喜道：&ldo;真是巧的很，不如置酒座谈，我叫人把船开起来，也能清净一些。&rdo;

陈燮随意的笑道：&ldo;求之不得！&rdo;陈燮自然是不知道什么如是就是大名鼎鼎的柳如是的，更不会知道，再晚几个月来，柳如是便去了松江府，跟一个叫陈子龙的家伙勾搭了两三年，至崇祯八年，因陈子龙的妻子不容，柳如是苦恋无果而去。

钱不多很识相，跟着假娘去了后面，随从托着个盘子，里头有银子十锭，极为土豪道：&ldo;这些银子用做今夜花销可够？&rdo;假娘自是连声道：&ldo;够的，够的。&rdo;寻常来此听曲、喝茶、手谈、叙话，二十两银子足够了。再说这个包夜，可不是那种包夜，就是上半夜的价钱。回头你的让郑妥娘看的上你，才有机会成为入幕之宾。今夜有点异常，来了个名气也不小暂时已经推出娱乐行业的柳如是，假娘心里很是不安，要是那个思华先生看上了柳如是，那该如何是好？

陈燮不是陈寅恪，自然不会花很多时间来研究柳如是，明史资料陈燮关注的是战争类和朝堂智商，导致陈燮对秦淮八艳，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认识。今天就是来玩的，见识一番秦淮风月，没别的打算。再说这些明朝的江南女子，大都不是陈燮的菜，身高腿长加上大凶，才是能让陈燮生出罪恶的之源。

这个时候的柳如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从良。男人死了，被主家大妇撵出家门，流落秦淮。没想到想来见一面关系不错的姐姐郑妥娘，竟遇见了人生若只如初见的陈思华。真是意外之喜，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有喧宾夺主之嫌。

陈燮倒是自然的很，这个年代的娱乐场所，没有那么露骨。更多的是跟小姑娘谈谈人生和理想，可不就是小姑娘么，柳如是按照周岁算，也就是十五岁，郑妥娘大一些，估计也就大个一两岁。这会，其他的几位秦淮八艳，除了死去的马香兰，还都是呢。

有一个问题很要命，跟这俩说话，自然是要谈一些诗词歌赋什么的。这方面陈燮可不是强项，不过陈燮有他的招数，一句：诗词小道，陈燮不愿沉迷其中，唯恐误了这大好年华。

一句话，给两个没加过多少外面天地的小女子给勾引出好奇心来了。素来言辞尖锐的郑妥娘，奇迹般的怎么看他都觉得顺眼。忍不住托腮好奇问：&ldo;先生何出此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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