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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第1页）

&ldo;你到底是谁？&rdo;

魏昭却没回答老侯爷的问题，只继续说自己的：&ldo;孙老将军在世的时候，四周蛮夷年年向我天朝进贡，先帝、先太子，虽都不是主战之人，但若是周边小国胆敢侵犯半步，朝廷也都是不会怕的，只因为有孙老将军在。&rdo;

&ldo;孙家那么多的儿郎，一半死在了疆场，而另外一半侥幸没被敌人杀死的，却被新君斩了首级挂于城门示众，极尽羞辱。当初有百姓闹，为孙家不平，又哪一个不是被砍了头？后来血流多了，闹的人倒是少了，但若如今有人再提起先太子，提起孙家来，但凡有些年岁的人，谁不道一句惋惜？&rdo;

&ldo;今圣篡夺皇位，逼先帝退位，篡改历史……又容不得贤臣良将，但凡有替孙家求情说话的，都被拉来杀鸡儆猴了。近十多年来，四周边境又何曾安生过？&rdo;

&ldo;边境百姓流离失所，多少人因为战争吃不饱肚子，白骨遍野……这些，咱们每日安坐在龙椅上的陛下，自然不知道。&rdo;

又说：&ldo;祖父也多年未能提刀上战场了，想来也是不清楚。&rdo;

&ldo;你到底是谁？&rdo;老侯爷已经从起初的还算淡定，到现在的明显不能再淡然相对，&ldo;你、你们魏家，满门都是文臣，与孙家，当初也似乎无甚交情……怎么你……&rdo;

魏昭又道：&ldo;魏家与孙家无交情，但祖父您与孙家却是颇有些交情的。当初，匈奴攻击我朝北部，烧杀掳掠，毫无人性……孙老将军挂帅领兵东征西战，祖父您也是为副帅跟随的。打了两三年之久的一场仗，您与孙老将军可以说是患难之情。不知这些年来，祖父您有无想过您的老上司。&rdo;

怕老侯爷疑心他，所以，魏昭又提及只有孙家才知道的一些孙老将军与叶老侯爷的隐私来。

&ldo;祖父从前每到冬日，最喜欢邀孙老出城狩猎。有一年，孙老将军因旧伤复发，险些为一头豹子所撕咬，也是祖父您救下的。之后，孙老还常常笑称您为恩公。&rdo;

&ldo;可您说您哪敢受啊，昔日战场上，不知被孙老救了多少回。如此，你们二人交情，倒是更好了。&rdo;

叶老侯爷彻底被说得乱了阵脚，身子微微踉跄着，最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圈椅里。

&ldo;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么多年来，也没人敢再提当年之事。事发之时，我不在京内，这才躲过一劫。但我听说，当初几个为孙老进言的旧友，都被杀了脑袋。&rdo;

忆起封存心中已久的往事来，老侯爷明显情绪也有些波动。

当年他奉先帝之命领一支兵在西北演练，回来的时候，早已变天了。又听说有人替孙家说话被嬴王府的兵抓了起来，当街砍杀示众。当时，他是怕连累侯府，又想着天已经变了，一切都不能再回头，且他不能不顾叶侯府的一家老小，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他想，当初心中不满但却依然选择沉默的大有人在。那顾家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ldo;你到底是谁？&rdo;平息了心情后，老侯爷再次质问，&ldo;你不是魏家老二，你是孙家后人？&rdo;

魏昭冷静对上老侯爷的眸子，认真问：&ldo;若我是孙家后人，祖父会去陛下跟前揭发我吗？&rdo;

&ldo;你、你真是……&rdo;老侯爷摇头，还是不信的，&ldo;你如今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孙家、孙家当年孙辈中最小的爷，就算活着的话，也得二十五六了。你不是孙家后人！&rdo;

话已至此，魏昭坦言：&ldo;孙老将军是我的外祖父，我是朱寅琛。&rdo;

他语气平静又淡漠。

&ldo;啊？&rdo;老侯爷立即站了起来，目光直直看着面前的人，细细打量，&ldo;你……你是……&rdo;是当年东宫里的那位小公子？

后面一句话，老侯爷只觉得太过沉重，有些没敢说出来。

魏昭点头，没再说话。

老侯爷也沉默了。他似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必须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良久，老侯爷才又开口，问道：&ldo;你如今向我袒露身份，是想我怎么做？&rdo;

老侯爷心中清楚的明白，如今就算不想上这条船，也是必须要上的。榕丫头为他发妻，一旦东窗事发，依着今圣的心思，叶侯府也是要跟着受连坐之罪。

所以，如今老侯爷也没有别的选择。

再有，也的确是有些觉得愧对当年的孙老将军。若是十多年后的今日，他助了他外孙一臂之力，日后他去了底下，也有颜面再见他老人家。

老侯爷心中其实想的很多，有恩情，有被逼无奈不得不上一条船，当然，也有想过若是旧日的东宫之子复仇成功，那么，叶家便是国仗，是后族。

几种心思交杂在一起，老侯爷也没多想，便直接应了魏昭。

当然，老侯爷的这些心思，魏昭都早先一一揣摩过了。

正是因为觉得有把握，所以，他才会走上这一步棋。再说，之前他的根基都不在朝中，只在江湖、市井之中，日后想成事，总得集结朝中诸勋贵之族。

而叶老侯爷，正是这样的一根纽带。

老侯爷早已亲自将魏昭扶了起来，二人又各自坐了回去后，魏昭才说：&ldo;唐统的野心很大，并且为人不正，手腕肮脏，我眼里容不下他。留他在，日后怕是比嬴王府更难对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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