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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安掌柜前日与他言，打算收些小摆件做添头送与常光顾铺子的客人，原定的泥塑小人，但泥塑小人一个至少要八文钱，而且不够精致，花样也不够多。

莫福认为安掌柜铺子里的香药大多由花草树木提炼而成，所以草饰做小添头比之泥塑小人要合适。

莫福也念华琬身世可怜，故未打算从中间取利，纯粹是还安掌柜一个人情，帮华琬谋个来钱的路子。

华琬愣了愣，她未想过草饰还能卖钱，准确说她根本未考虑过挣钱营生这些事。华琬略思索片刻，婉拒道：&ldo;谢谢莫福叔的好意，只是孩子间闲时拿来凑趣的小玩意，送到京里怕是会被嘲笑了去，还是罢了吧，不敢劳烦莫福叔。&rdo;

莫福道：&ldo;你叔说能行就行，不过若你不愿承这买卖，也不勉强。&rdo;莫福心里真有底，纵是安掌柜不收，他的摊上摆草饰卖也能有销路。

这头说着话，那头香梨用油纸包了一小摞饼子出来塞给华琬。

一旁莫婶脸都拉长了，她让女儿多拿，是指拿两块，怎么女儿心里没点数。

纵然莫婶没变脸色，华琬也不肯收下，推拒了一会，最后接过两块芙蓉饼。

香梨将剩下饼子交给莫婶，要拉华琬去摘野蕨和扎步摇，屋子里传来香梨二姐的声音。

声音颇为着急，似在唤香梨进去帮忙。

香梨为难地看着华琬，华琬举了举手中的芙蓉饼，&ldo;我是专程拿吃的来了，你快回屋子，我们明儿再去玩。&rdo;

香梨响亮地答应一声，咧开嘴笑，露出两颗歪歪的虎牙。

华琬又同莫叔莫婶道别，便回去李家，她琢磨着将两块饼子一道带去经馆与表哥，表哥每日功课辛苦，更该尝尝京城的好吃糕饼。

到李家小院的栅栏外，正准备推门进去，华琬听见舅舅和舅娘在里头说话，还提到了她的名字。

华琬堪堪停下脚步。

&ldo;你以为家里添个人是添只碗那般容易的事情么，哪里不要用钱了？单是饭食衣裳也就罢了，将来嫁人呢，乡里哪户人家不知道琬丫头父亲那一边都死绝了，一个个没嫌晦气就好，哪里肯娶，就算瞅她那张脸好看娶了，我们也不可能替她凑嫁妆。&rdo;葛氏的声音忽然低了些，&ldo;哼，仁儿的聘礼还没着落呢。&rdo;

李昌茂底气不足，硬着头皮道：&ldo;若不是你嘴巴大，乡里谁会知道琬丫头的情况，至于那些聘礼嫁妆甚的，我瞧仁儿和琬丫头就很配，他两在一起，我们不是省很多心。&rdo;

葛氏重重&lso;呸&rso;一声，&ldo;美的你们，我娘家的堂弟葛大郎是正经免徭役领皇粮的举人，难得他葛家会瞧得上我们家仁儿，不几年仁儿亦是要入秋闱的，还指着葛家帮忙，你别犯蠢坏了好亲事。&rdo;

&ldo;琬丫头的父亲也是举人……&rdo;

李昌茂话没说完便被葛氏打断，&ldo;死了的举人能开口说话？真不是我说琬丫头的娘，当初怎么会看中那薄命的华家人，现在留个光知道张嘴吃饭的拖油瓶给我们。&rdo;

&ldo;够了，别越说越过分……&rdo;

华琬搭在竹木栓上，准备推门而入的手没了动作，额角发丝因低头而垂落下。

略站了会，华琬转身轻着步子走开，径直去了香梨家，心里盼那莫福叔还未去京城。

&ldo;莫福叔。&rdo;华琬赶到香梨家时莫福正牵了驴子往外走。

&ldo;琬丫头怎么了？&rdo;

&ldo;莫福叔，先才您说的一支草饰能收三文钱的事儿还作数么。&rdo;华琬双手捏着衫袖上的粗麻，指尖沿着粗麻的纹路一下一下地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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