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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第1页）

&ldo;侧君临终前曾单独把我们唤到身边，要求我们除非主子恢复记忆主动召唤我们，又或面临危及生命的险境，则绝对不能出现在主子眼前。这样才可避免我们的身份被燕国或齐国知晓，引来祸事。同时也是担心主子知道身世一时冲动回国报仇，主子势单力薄，孤军奋战反而不妙。&rdo;

别佳跪了下来：&ldo;后面的事情主子都知道了。属下们一直都待在主子身边，但是苦于不能现身，常常眼睁睁得看着主子受苦、受伤，属下等人心中一直愧疚不安，未能履行叶子的职责，请主子降罪。&rdo;

女子淡淡问：&ldo;我在雷州的时候，你们也在？&rdo;

别佳心头一颤，但还是答：&ldo;是。&rdo;

&ldo;那个时候我要被燕白骑斩首了，你们也不出来？&rdo;

&ldo;属下当时伪装成燕兵假装与主子一同被俘，听见谢岚打算假冒主子的身份，所以‐‐&rdo;

&ldo;所以你就干脆看着她替我被燕白骑砍了头了？！！&rdo;女子突然一声暴喝，胸口急剧的起伏，怒视着别佳，目光锋利如剑，仿佛恨不得将她凌迟。

别佳艰难的吐出一个字：&ldo;是。&rdo;

女子嘴唇微抖，手指紧紧抓着被褥，眼狠狠得盯着别佳：&ldo;你……很好……&rdo;

她转开眼眸，目光刚直的看向自己面前的虚空，压抑着心头的杀意，但最后还是肩膀颤抖着，压着嗓子笑了出来：&ldo;如果游川天上有灵，她一定觉得非常不值。事实上，我也觉得这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最大的笑话，她那么毫不犹豫地豁出自己的一条命，从燕人屠刀救下的竟然是一个齐人，齐国太女！这真是最大的讽刺！&rdo;她深呼吸了一下，又重复了一次，&ldo;最妙的讽刺！&rdo;

&ldo;滚！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这张脸。&rdo;女子抬起头，表情冰冷的好像可以把房间都打上霜花。

别佳只得默默点了个头，退出房间。

&ldo;我一直觉得我做得都是对的。&rdo;女子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打破了别佳退出房间后的长时间的死寂。实际上，孟获也艰难的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并不怎么觉得这种两人人在房间里却什么话都不说的时间特别难熬。

&ldo;‐‐而且出色。&rdo;这话听起来有些自恋，但是从这个女子的口中吐出来却像是理所当然，仿佛她这样的人就应该用这样的词来配。

&ldo;我跟着老师学习，以三十年来最小的年纪考进花山书院，我拜了花山书院山长为师，我接手了花山书院，成为历史上年纪最小的山长，我清除了潜伏在书院里的康王党和太女党，我娶了我所见过的最美丽对我也是最好的男子为夫，我被老师封了将军，派去西北，我推定芳上位，自己退居幕后……我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没有辜负别人对我的期望，至少没有辜负我自己的期望。&rdo;

&ldo;所以当最后我发觉我的能力已经不足以帮助燕军抵抗齐军的时候，我决意昧着良心打造无坚的时候，我还是认为我是对的。&rdo;

&ldo;我明明知道无坚这个怪物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我明明知道这个怪物一旦被放出来所到之处尽是人间地狱，我明明知道这个怪物除了会吞噬人命，会让人的灵魂更加血腥堕落外对这个世界不会有任何好处‐‐可我还是做了，昧着良知做了。因为我要为游川报仇

，还有无数与游川一样死在这场战争中的燕国士兵。我告诉自己，因为我是一个燕人，哪怕是为了这唯一的理由，我也可以做。&rdo;

&ldo;不会有任何人指责我做错了，老师不会，谪阳不会，寒光她们不会，我身边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她们只会说，你做得很好。因为我是一个燕人，杀死我的敌人，我有什么错！&rdo;女子昂起了脖子，仿佛在与空中某个人争执一样，认真而激动。

&ldo;可是错了就是错了。不会因为立场的不同而改变，所以现在轮到我的报应来了。&rdo;女子低头又去看自己的双手，轻声道，&ldo;我费了那么多时间去恨的国家，原来是我的祖国。我费了那么多心思去杀的，原来是我的同胞。我费了那么多手段去夺的，原来就是我自己的城池。这么多年，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做了什么？&rdo;

书院里朗朗书声，案几上厚厚的纸卷，学子们来往闲逸的风采，书院超然的地位，农庄里丰硕的果实，西北稳定的局势，无坚，乃至那卷厚厚的和约书……蕴含了她多少心血，多少时间，她投入了自己的所有，却发现到头来，这些本来应该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就像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结果发现自己说不定还要被嫌弃。

女子一连串轻得近乎叹息的质问，让孟获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也没有立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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