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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史蒂夫&iddot;格雷斯。我想和沃尔特斯先生说话。&rdo;

&ldo;抱歉，我好像不认识你。朋友。你不觉得现在打电话有点儿早吗?你有什么事?&rdo;

&ldo;他去奇奥萨小姐那里了吗?&rdo;

&ldo;噢。&rdo;对方停顿了一会儿，&ldo;那个私家侦探。我明白了。老兄，等一等。&rdo;

现在又换了一个声音‐‐懒洋洋的，有那么一丁点儿爱尔兰腔调：&ldo;你可以说话了，年轻人。我是沃尔特斯。&rdo;

&ldo;我是史蒂夫&iddot;格雷斯。我就是‐‐&rdo;

&ldo;那些我都知道了，年轻人。那位女士很好，还有，我想她在楼上睡着了。继续说。&rdo;

&ldo;我现在在克雷斯特莱恩的箭头坡。两个男人杀死了莱奥帕迪。一个是乔治&iddot;米勒‐‐卡尔顿旅馆的夜班审计员，另一个是他哥哥，叫加夫&iddot;塔利，以前是拳击手。塔利已经死了，被他弟弟开枪射杀的。米勒逃走了‐‐可是他留下了签了名的自白书，事情交代得很清楚很完整。&rdo;

沃尔特斯缓缓地说：&ldo;年轻人，你要不是办事快速利落‐‐就是真的疯了。最好赶快过来这里。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rdo;

&ldo;他们有个妹妹。&rdo;

沃尔特斯轻轻地重复道：&ldo;他们有个妹妹……这个逃跑了的家伙呢?我们可不想给什么乡下警长或渴望成名的律师留下机会‐‐&rdo;

史蒂夫安静地打断了他的话：&ldo;我想你不用担心了，沃尔特斯先生。我想我知道他去哪里了。&rdo;

他在旅馆里吃了早餐，倒不是因为他饿了，而是因为他太虚弱。他又钻进车子，滑下长长的山坡，从克雷斯特莱恩往圣伯纳迪诺驶去。这是一条路面平整、环绕着深谷险崖的边缘的宽阔的大道，在路况凶险之处有白色围栏防护。

那个地方就在克雷斯特莱恩下面两英里处。道路在山肩处有个急转弯，一些车子停在公路旁边的碎石地上‐‐几辆私家车，一辆公用车，一辆被撞坏的车。白色围栏被撞断了，人们正站在那儿往下看。

八百英尺高的山崖下，只见一辆灰色轿车安静地躺在那儿，像一堆破烂一样躺在清晨的阳光下。

§§§聪明反被聪明误

1

基马诺克的门卫身高六英尺二英寸，穿着淡蓝色的制服，白色的手套使得他的手看起来奇大无比。他打开出租车的车门时，动作轻柔得好像老处女抚摸着猫。

约翰&iddot;达尔马斯下了车，回头对红头发的司机说：&ldo;乔伊，最好到街角去等我。&rdo;

司机点点头，把咬在嘴角的牙签往里面推了一下，娴熟地把车子驶离用白线划出来的停车区。达尔马斯穿过洒满阳光的人行道，走进基马诺克清凉、宽大的大厅。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毫无声响。行李生抱着双臂站立在一旁。大理石接待台后的两个职员神情严肃。

达尔马斯走到对面的电梯间，踏进一个方格门的电梯，说：&ldo;请到顶层。&rdo;

顶层的厅小而安静，有三扇门，分别嵌在三面墙上。达尔马斯走向其中的一扇门，按了按门铃。

德里克&iddot;瓦尔登开了门。他大约四十五岁，或者更老些，长着浓密的灰头发，英俊的脸因为沉迷于酒色而开始松弛。

他穿着绣有名字缩写的休闲长袍，手里握着一满杯威士忌，微微有些醉意。

他低沉着嗓子闷闷不乐地说：&ldo;噢，是你，达尔马斯，进来。&rdo;

他转身走回公寓，任由门敞开着。达尔马斯把门关上，跟随他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天花板很高、呈长方形的房间，一端有一个阳台，左边是一排落地窗，还有一个露台伸向外面。

德里克&iddot;瓦尔登在墙边的一张褐色和金色相间的椅子上坐下，将腿交叉着放在脚凳上，低头盯着自己正在摇晃的威士忌。

&ldo;什么事?&rdo;他问。

达尔马斯有些阴郁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ldo;我来告诉你我不想为你干活了。&rdo;

瓦尔登将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放在桌子的一角，四处摸索着寻找香烟，最后把香烟塞入了嘴里，却忘了点燃它。

&ldo;是吗?&rdo;他的声音含糊不清，但是显得异常冷漠。

达尔马斯从他身边走开，踱到一扇窗户前。窗户是打开的，外面的遮阳篷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大道上的车声隐约可闻。

他侧着头说：&ldo;调查没有铺开‐‐因为你不想让它铺开。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勒索，可我不知道。&lso;月食电影公司&rso;关注此事，是因为他们对你的电影投资太大。&rdo;

&ldo;去他妈的&lso;月食电影公司&rso;。&rdo;瓦尔登轻声地咕哝道。

达尔马斯摇摇头，转过身。&ldo;我可不这么想。如果你惹上了公众无法忍受的麻烦，他们赔不起损失，所以要你找我调查。你却丝毫不肯合作，这真是浪费时间。&rdo;

瓦尔登以令人不舒服的口吻说：&ldo;我在用自己的方法处理这件事，我也没有惹上什么麻烦。我自己会处理好的‐‐等我谈妥了条件……你只要让&lso;月食电影公司&rso;的人认为调查正在进行就可以了。听清楚了吗?&rdo;

达尔马斯踱回房间中间，将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旁边的烟灰缸里散乱地躺着沾着深红色的口红的烟头，他心不在焉地低头看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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