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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昨晚上柳笙魂不守舍的模样。蒋昱脑子里闪过很多杂乱无序的念头,他面上不动声色,在电脑跟前无意识地敲敲打打,打了不少字又尽数删掉,最后还是沉着脸下了楼。目睹全程的启源:“???”逗他呢?合着还是特感兴趣??楼下吵吵嚷嚷围了两圈人,蒋昱个子高,从后面能看到梁书航手里抱着一束很大的定制花束,手里还拎着一个昂贵的冰淇淋蛋糕。那个蛋糕是蒋昱带柳笙去看眼睛的时候见过的牌子。在昂贵的商场一楼,有个很大的门店,门口竖着当季新品,三百块一个6寸精致小蛋糕。柳笙从小习惯了金钱的灌养,他的胃一定是适合吃这些的,而不是蒋昱从老旧街区买来的裱花奶油蛋糕。蒋昱承认,上一世他对柳笙是有偏见的。他总觉得温室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少爷不食人间烟火,是丝毫不会理解穷苦人家的孩子是怎么长大的。再怎么样对他好,小少爷也不会设身处地感恩。可等真正和柳笙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又发现苦难是不需要被过度理解的,或者说他是不愿意让柳笙去理解苦难,也不需要柳笙对他感恩。他在柳笙清醒过来的两天后就把人接到家了,一口一口给柳笙喂饭吃。几乎没让柳笙感受到太多风雨。蒋昱可以确定,柳笙绝不是趋炎附势恃强凌弱的人,也正因如此,他更想柳笙从今后都不需要再颠簸。他会希望柳笙能继续在温室里过一辈子。但不该是和梁书航那样朝三暮四没有真心的人。中心圈的动静大了点,旁边一个没见过的男生正和梁书航玩闹一般纠缠不清,叫嚷着说明明说好回来找他的,怎么能抱着花对别人表白。场面一度狗血混乱,没多久,梁书航支走了那个男生。周围有起哄声,也有讨伐声,事不关已看热闹的居多。又过了半分钟,柳笙说了些什么,蒋昱听不清,只在喧嚣中听见柳笙叫了声梁书航。声线悦耳,在嘈杂中显得很突兀,在空气的介质中拐着弯传进蒋昱耳朵里,像是又气又急的撒娇。蒋昱本该很从容的,本该把柳笙从中心圈拽出来,可以如同老朋友一般,条理清晰地和柳笙讲道理,和他说不能因为梁书航回来就心软。但听见这声梁书航。蒋昱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他蓦地没了想说的话。从食堂走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蒋昱胸膛起伏几次,冷着脸离开原地。南辕北辙人群中心,柳笙心里确实又急又气,他看着面前陌生的梁书航。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失忆后叫起这个人的名字。明明早在失忆前,他就清楚了解这个人的真面目,趋利避害,唯利是从。那点识不清的悸动早就灰飞烟灭,他甚至没为了梁书航的离开而伤心超过十分钟。他多想回到失忆的时候,希望那时候他没有叫过这个人的名字,希望他没有用这个名字刺痛过蒋昱。柳笙看着人群后走远的蒋昱,又看着拽着他的梁书航,恨不得把面前的人拍成一张饼。“梁书航,你是不是有病?!有病你就去治,你要是有点良心,就不要跑来污染母校的空气。”“你、你说什么?”梁书航曾经是校广播台台长,主持过不少学校大节目,虽然毕业了几个月,但在a大总是有些知名度的,周围人群中就有不少人认识他。这次他带着花和蛋糕过来,是心想柳笙一直是个虚荣娇气的小少爷,看见这些追捧一定不会拒绝。他还没来得及看懂柳笙怎么会变化这么快。不曾想,南辕北辙。当务之急是他自己面上挂不住,他愣怔过后,对柳笙温和地笑着,言语中尽力找补,不想被周围人看笑话。“笙笙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怪我当时没打招呼就走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我姑妈在国外生病了,我急着去看她,你不要闹了。”柳笙一下把袖子从他手里挣了出来,冷静又恶狠狠盯着他。“你看谁关我屁事!你死了都不关我事!也别叫我小名,怪恶心的。”十月份是个温度善变的时节。有的人穿着长袖和夹棉外套还在缩着脖子快走,企图逃离秋日夜晚的寒意,还有人穿着短袖短裤和人字拖,拎着一袋凉拌猪耳朵和一瓶啤酒朝过路邻居打招呼。蒋昱大半个月没回来了,街区卖冰沙的摊贩应季换成了热腾腾的板栗。天黑得快,老旧楼房下面少了乘凉的老人和玩闹的小孩子,与之代替的是落寞和冷寂。蒋昱一直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他肯吃苦,肯出力,耐得住一般人耐不住的寂寞,为的就是从这一方沼泽地里尽快爬出去。也正因如此,从父母离世后,他几乎没从生活中感受到过快乐,每天机械地在过度劳累中挣扎着。唯一意外的,大概就是柳笙出现的那段时间。他看见了这条老街特有的温暖,看见了生活在每个阶层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安稳。他的安于现状和拼命努力在那段时间都具有了重大意义。之后会如何。他不确定,也不愿意去想。蒋昱上楼的步子有些沉重。经过一个一个楼梯台阶,声控灯坏了一半,到了他住的楼层,长走廊上干脆没一个灯泡是好的。露天走廊尽头黑漆漆的,有个小身影团在角落,蒋昱心神微动,微微皱着眉头走到近处。等能看清人的时候,果然看见矜贵的小少爷坐在那个红色的塑料小椅子上,脑袋靠在墙上,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看上去是等了很久。蒋昱不知道在想什么,趁着月光多看了几秒,柳笙有心神感应似地醒过来了。他刚才做梦了。梦见他还是失忆时候的小笨蛋,蒋昱给他买了一块小蛋糕,又逗着他不肯喂到他嘴里,荒谬地要他提供出一套完整的实验数据才愿意喂他。他哼哼唧唧地不情愿,蒋昱就重重拍了一巴掌他的屁股,说不听话就不准吃。他都快哭了,蒋昱也不松口,他只能抽泣着去做实验,嘴里止不住地说蒋昱是坏人。过了会,明亮的实验室突然变成了黑漆漆的家门口,一切变得虚幻又不真切。柳笙迷茫地慢慢睁开眼,用带着水汽的漂亮眼睛看着面前皱眉头的蒋昱。在心里默默想着梦是真的,蒋昱果然凶得要死。再帅有什么用,再学习好有什么用。也其实是有用的,至少柳笙是很喜欢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也没办法骗人,隔了两秒,他已经不自觉伸出双手,以要抱的姿势等着蒋昱。蒋昱并不动,依旧垂着眸子看他。柳笙开始发现这不是梦里。他知道自己做了蠢事,白皙的脸蛋慢慢变得很红,却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窘迫而放下手。只能僵硬地维持着伸手的动作,对蒋昱说:“你你抱抱我,我腿麻了,站不起来。”他在心里都想好了,蒋昱大概率不会抱他,那他就装模作样地慢慢收回手,顺便哼一声,趾高气扬地吐槽蒋昱的心眼比针尖还小,这么小的忙的都不愿意帮。可过了没几秒,蒋昱俯身,用面对面的姿势把他抱起来了,一手还托在他的屁股上。柳笙的脸更烫了,整个人热得要命,又不想跳下去,只能用手紧紧攀着蒋昱的脖子,小口喘息。屋里没开灯,蒋昱进了门也没把柳笙放下。柳笙的背抵在墙面上。我迷路了周围的空气不再像门外那样冷,气氛一时间蔓延了些旖旎。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有过不少这样的接触,按道理来讲,接下来蒋昱会靠近柳笙,坐着放在自已腿上去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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