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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鸢没料到她竟会如此说,一时怔住。窈娘瞧见她的神色,又补了一句:“试炼并非易事,但也并非全无胜算,弱者有弱者的长处。再说,羽翎卫里也不全是男子,不是还有我吗?”“多谢窈娘,我记住了。”她感激地看了窈娘一眼,对方也笑一笑,就此擦肩而过。春风吹拂,卫署里木槿花纷纷开且落,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她却从中看出了几分人情味。那天陆远被一早叫进宫去,她也在衙署里忙着种种事情,待傍晚方归,沐浴完毕后,坐在窗前思索试炼的内容,窗框却忽地被敲了敲。她打开窗户,却见月下倚着陆远。身姿挺拔,眉眼温柔,是她的心上人。“今日忙了一天,晚上得闲,来看看你。”他揣着手靠在窗边,信手拿过她桌上胡乱涂画的一张纸,上面写着两句诗:忆郎郎不至,昂首望飞鸿。他笑着明知故问:“这是什么?”夏青鸢一把夺过纸片就要逃跑:“练字,我在练字。”陆远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怎么一见我就要逃,我会吃了你?”她打开他的手,顺手关了窗:“今夜不和你闹,明儿个要早起去南大营。”陆远冷不防被关在了窗外,却破有耐心地继续敲窗:“鸢儿,我有话同你说。就一句话。”她站在屋里,看着陆远的剪影倒映在窗前,衬着竹叶婆娑,确实是个美景,心软了一半,又打开了窗户。在打开的一刹那,陆远就伸出手臂拢过她的腰,接着一只手握住她的后脖颈,将人带到窗前,低头就吻上她。她白天都在想着他,他也在想着她。这心照不宣的告白在唇舌间传递,变得无比鲜明。在他咬开她衣扣之前,她终于恢复了神志,一把按住他:“别、别在外面。先进来。”陆远低着头靠在她胸前,嘴角浮出一丝得逞的笑,却故意卖乖,蹭了蹭她脖颈:“我就知道,鸢儿心疼我。”夏青鸢翻了个白眼,陆远立刻身轻如燕地翻身进屋,关上了窗户还挂了窗闸,接着一把抱起夏青鸢,大踏步进了门,径直把她放在了床上。“门,门还没关!”她踹了他一脚。陆远笑着去关上了门,顺道把外袍一扯,松了松衣领,露出脖颈上那处她昨夜咬出来的牙印。灯火下他斜倚在床角,眼里带着笑意,从上到下地打量她,手里解着衣带,简直是个兵痞。“看、看我做什么?”她突然觉得害羞,忍不住捂上了脸。他噗嗤笑出声,俯下身更近地凑到她眼前,吻了她耳垂一下:“从前没在你房中留宿过。觉得新鲜。”她耳朵腾地烧起来,一把推开他:“不要脸,谁要你留宿了。”却被抓住手腕,又在手心吻了一下。他专注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星火。那虔诚的爱意没有半分掺假,她突然有些想落泪。“怎、怎么哭了?”陆远哭笑不得,伸手帮她擦眼泪:“还和从前一样娇气。”“我从前很娇气?”她装乖卖巧,顺势扑倒陆远,拱进他怀里。他不做声,伸手又摸了摸她发顶,状似无意地转移了话题:“不过,夏大人若是看到你如今依然活蹦乱跳,能吃能闹,也会很欣慰。”她听他提及夏焱,突然安静下来,玩着陆远的手小声反驳:“胡说,我哪里能吃了。”“一人吃五碗馄饨,周礼都没你能吃。”陆远淡定评价,却吃痛地嘶了一声,低头瞪她:“你还咬我手?夏青鸢,你属狗的吗?”她吐了吐舌头:“咬你怎么了?你也咬回来啊。”陆远:……她瞬时涨红了脸:“别别别别冲动陆大人,我说错话了。”他翻身坐起,用手掐灭了床头的烛火,将她牢牢压在床上,红色帐幔垂下来,盖住了两人身影。“今夜我想留下,可以吗?”他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什么话都没说,她却脸烧得要埋进被子里。“可以吗?”她作势要打他,被一把抓住,十指交握,眼睛亮得要将她灼伤。“陆远,你欺负我。”她掐他腰,陆远假装吃痛,她立刻放手:“伤到了?”他索性抓过她的手,让她自己去摸那些触目的疤痕:“嗯,新伤旧伤都有。”她果然顺着蜿蜒疤痕摸下去,陆远倒吸一口凉气。她以为又碰到了伤口,吓得声音都轻了:“还痛?”他一把抓住她乱摸的手,声音喑哑了许多:“鸢儿。”她顿时明白她方才的所为简直是煽风点火,却在收回手之前就被牢牢压住。这次他动了真格,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给她。或许,她当真喜欢陆远,比想象的更喜欢。“好。”她听见自己说。陆远没有做声,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条红色手绳,小心系在她手腕上。红绳上挂着一个小巧的银坠子,是一只飞燕。飞燕,青鸢。这是他给她的信物。“陆远。”她小声开口。“嗯?”他停了一下,与她四目相对。“我、我也心悦于你。”她第一次正式坦白,不敢看他的眼睛。陆远叹了一口气,像是苦笑了一声:“你这样,让我怎么可能忍得住。”她也抱紧他:“为何要忍?”“那你要与我生一个吗?”他又贴着她耳朵边,笑得一脸坏主意:“娘子要是愿意,我也可以奉陪。”她方才告白时,可没想到这一层。这下真被问红了脸,挣扎着要跑。“别乱动。”他又吸一口凉气,握住她的腰。“你在江都过得不好,身子太弱。我们还是不要了。”他们闹了一夜,直到天将亮时,夏青鸢才昏昏沉沉地被叫醒,身上已沐浴清洗过,还换了干净衣服。“醒了?”陆远掀帘进来,端着一碗莲子羹。她看见他敞开的衣领里露出的昨夜荒唐痕迹,缓缓用被子遮住了脸。“想什么呢?”他径直坐在床边,带来一阵沐浴后的皂角清香和……他身上蒸腾的热气,与毫不遮掩的欲望。见她红着脸不说话,陆远顿时眼神紧张起来,俯下身质问她:“口口声声说心悦于我,睡过了就不认账?”“我要是不认账,你能怎样?”她缩进被子里不敢看他。“我也不能怎样。”陆远语气有点低沉,夏青鸢忍不住从被角露出一只眼睛看他,却看见他朝自己眨了眨眼,一脸满足又落寞的笑:“我现在能有的,已经比所想的多太多,再多一分,未免有些不知足。”她想了想,又从被子里探出一点,伸出一只手朝他勾了勾:“过来。”陆远从善如流,头往下低了低,发梢扫过她耳际,痒痒的。她又看见他敞开领口里隐约的新旧刀伤,想起这个人确是从死地里闯过了一遭,才能好端端地坐在她面前,讲胡话让她生气。“夫君。”她扶着他肩膀,下巴搁在他肩上,在心里练习了一下,才第一次念出这个称呼。陆远一动不动。“我、我第一次这样叫你,还不太熟练。你觉得奇怪?”她慌忙闪身回去:“那我就不这样叫了。”“我喜欢。”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放在腿上:“我喜欢。”他又强调了一遍。“知、知道了。”她红着脸点头。晨光洒在屋里,照亮墙上挂着的雁翎刀、玄色锦服、地上散乱的鞋与衣带,和床榻边的一双人影。半个时辰后,陆远披衣送夏青鸢上了马车。“试炼艰苦,实在扛不住就回家,我等你。”他替她整理衣领,桩桩件件嘱咐着事务,眉头又不自觉地皱起来。夏青鸢笑着伸手,抚平他眉心,又响亮地在他侧脸吻了一下:“知道了,夫君。”陆远难得害羞,红着脸将她推进车里:“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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