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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第1页）

老者皱起眉头，陷入了不安。

潘龙这句话其实算是江湖术，模棱两可，但却正好击中了他思想中的破绽。

作为一个阴谋家，他当然不会把自己所有的想法和手段都告诉合作伙伴。当年他和索尔&iddot;古达合作的时候，的确是隐瞒了很多很多。

最终实验失败，古达变成了介于灾厄和人类之间的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存在。那位固执的强者不肯通过吃人苟活，双方翻脸，他派出大批实验品，将古达拦在了桥上，自己趁机逃跑。

那座桥上有他布置的后手，只要古达在桥上的时间长了，神智就会受到影响，本能地不愿意离开这座桥，只是一个劲地消灭所有踏上桥面的敌人。

他本拟多年过去，维纶市早已成为废墟，古达肯定也早就死了。却没料到竟然凭空跳出一个古达的学生来！

古达的学生找上门来，是来干什么的？

还用想吗！

看人家一身铠甲、手持长戟，俨然就是古达当年的模样。打扮成这样，半夜悄悄来到自己的面前，还能是为什么？

老者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他地位崇高，本领强大，一声令下就能调动成百上千的人，甚至能够控制无数的灾厄如同潮水一般发动袭击。如果有必要的话，就算是一座城镇，他也能在一夜之间将其覆灭。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都不是直接的&ldo;武力&rdo;。

当一个武夫手持兵器走到他的面前时，他便被褪去了所有的神圣光环，显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他只是一个勉强算得上健康的普通老人而已。

这就像那些威风凛凛的统治者们，看上去似乎神圣到让人连直呼他们的名字都是犯罪，但当一个不理会他们权威的人携带着武器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并不比普通人更加强壮。

一颗枪弹，就能结果最尊贵的性命。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匹夫一怒，天子伏尸。

权力这东西，能用的时候固然神妙无比，但用不上的时候，那就屁都不是。

现在，就是权力无法发挥作用的时候。

老者心中苦恼，脸上却只是微微皱眉，然后露出笑容，说：&ldo;你说你是古达的学生，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当初搞的是什么研究？&rdo;

潘龙冷笑一声，根本没接他的话。

他怎么知道古达当初参加研究的详细情况？

但在这种时候，冷笑可以回答一切问题。

老者继续说道：&ldo;当初我们搞研究的时候，事先说好了的。研究有危险，但的确能够帮助人突破极限，走到过去的武者们从来没能走到的高度。就古达本人来说，我认为实验算是成功的，他的确变强了，超越了过去的极限。&rdo;

潘龙笑得更大声了。

&ldo;我承认，实验里面出了一些意外，但这些意外是可控的。&rdo;老者解释说，&ldo;本来按照我们的计划，古达应该通过服用缓解剂，缓解自己身体异变的程度。但古达却突然固执起来，说什么&lso;以人为食，强大又有什么意义&rso;之类的话……这可不是我们坑他，是他自己不肯配合实验的！&rdo;

潘龙哈哈大笑，但笑声里面听不出哪怕一点点友善的意思。

老者无奈地说：&ldo;我承认，我们当初的确是存了一些心思，但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古达的实力那么强，如果他变强了之后要杀人灭口，如果他来一句&lso;超越极限的只有我一个就足够了&rso;，我们该怎么办？如果不做点准备的话，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被他一下子就杀光了！&rdo;

潘龙这次没笑。

老者感觉有希望了，急忙说：&ldo;我知道你是讲道理的人，你自己说，我们的担忧，究竟是不是胡乱猜测？你老师古达可从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他当初剿灭盗匪的时候，经常直接全部杀光的！&rdo;

潘龙没回答。

&ldo;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继续着当初的研究，现在已经研究出了一系列的强化药剂。&rdo;老者介绍说，&ldo;当然，要强化到你老师当初那个地步，暂时还不行‐‐那样始终不够稳定。但是要强化到弱一些的程度，比方说让人能够平时积累力量，在需要的时候爆发出来；或者是在关键时刻爆发潜力，通过透支生命的方法暂时获得平时几倍的力量……这些都已经能够做到了。&rdo;

&ldo;你一定也是知道的吧？所谓的&lso;觉醒者&rso;‐‐其实就是被我们悄悄在食物之中下了药而已。这些年来，我们通过反复的研究，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药量，最近两年，我们制造&lso;觉醒者&rso;的过程中，没有发生哪怕一次意外。没有因此让任何一个人用药过度而爆发，成为所谓的&lso;灾厄&rso;。&rdo;

老者说着，露出了骄傲和自豪的表情：&ldo;我们的研究，已经可以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rdo;

&ldo;你们现在在研究什么？&rdo;潘龙问。

&ldo;现在我们研究课题，更多的是延续寿命、恢复青春，以及对那些因为爆发而失去理智的实验品的控制。&rdo;老者说，&ldo;这些都是水磨功夫，一点点地增加或者削减药量，一点点摸索它们能够听到的频率，一点点实验引导它们的手段……唉，难啊！&rdo;

他摇摇头，有些喟叹：&ldo;科学的每一点进步，都需要无数的时间和资源。眼看着我渐渐老了，精力越来越差，可研究距离完全成功，总还是感觉有些漫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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