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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第1页）

从真我的角度观察世界，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真我看万物，会擦去一切的掩盖，直指万物的本质。虽然树林里面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乍看上去没什么分别，但在真我的目光中，万事万物都在散发着细微的光芒，那光芒便是它们本质的体现。

等他修炼有些成果之后，毕灵空又带着他到城镇里面，让他在城镇之中，人流密集的地方，试着遁出真我，用真我来观察社会。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潘龙用真我的视角观察人群的时候，只见人群之中浊气重重，来来往往的行人们大多满身晦气，很多人更是被黑气缠身，看上去就一副不吉利的样子。

他大吃一惊，又看向各处店铺门面，却见大多数店铺也晦气重重。而晦气最重的，赫然是镇上的衙门，不仅仅乌沉沉黑压压，更充满了惨烈的血色，简直像是恐怖片里面的场景。

&ldo;这……这是怎么回事？&rdo;他惊讶地问。

毕灵空叹了口气：&ldo;还能是怎么回事？大厦将倾，大夏皇朝快完蛋了呗。&rdo;

虽然说的是自己仇人扑街这种喜事，但她的脸上却并无半点喜色，反而有些忧虑之色：&ldo;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接下来说不定又是一番战国乱世，也不知道要厮杀多少年，才能再次杀出一个天下统一来……这街上的行人，这些大大小小的店铺，有几个能活到那个时候？&rdo;

她摇摇头，很是萧瑟地说：&ldo;文二曾写诗说&lso;兴，百姓苦；亡，百姓苦&rso;，赵大批评说&lso;兴总归比亡好，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rso;，然后文二反问&lso;你愿意当狗活着，还是愿意当人死去&rso;，赵大无言以对。我当时也觉得文二说得有道理，可现在回头看，其实对于斗升小民来说，与其当人死去，或许还真是当狗活着比较幸福吧？&rdo;

潘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毕灵空喟叹许久，神情一肃，说：&ldo;但就算如此，我也要努力与大夏皇朝为敌，为儒门复仇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天经地义的。就算会死很多的人，就算要殃及无辜祸害苍生，那也是因为大夏皇朝自己不肯赎罪，错在它，不在我！&rdo;

潘龙点头：&ldo;如果因为会祸害苍生就放过恶棍，那只会让后来者有样学样。所以无论代价多大，都一定要将邪恶消灭，唯有如此，才能震慑后来者‐‐就像是盗匪挟持人质，决不可跟他们妥协，哪怕是会连累人质，都一定要将盗匪抓住！&rdo;

&ldo;嗯，你年纪虽然不大，见识却不差。&rdo;毕灵空满意地说，&ldo;在这个世界上，是非善恶，远比生死更加重要。所以君子有舍生取义，无舍义求生。因为只有&lso;义&rso;才能指导众生向着正确的方向前进，对&lso;义&rso;的破坏和抹煞，是世界上最大的罪恶！&rdo;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潘龙就在城镇里面修炼&ldo;从心所欲&rdo;，又是好几个月的时间，渐渐都要入夏，他才总算是学有所成，能够快速地将&ldo;真我&rdo;展现，并且能够在展现之后再顺利收回，不至于沦入物化。

&ldo;到这一步，也就差不多了。&rdo;毕灵空说，&ldo;接下来就是慢慢积累，等你积累足够了，才能学习别的后续的东西。&rdo;

潘龙点头，问：&ldo;你要走了？&rdo;

&ldo;是啊，我本世间逍遥客，身若浮萍寄红尘。这么多年来，我很少停留在同一个地方超过一个月的。这次专门留下这么久，为的是教你一点东西。现在你学得差不多了，我当然就要离开，恢复过去自由自在的生活。&rdo;

潘龙犹豫了一下，问：&ldo;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rdo;

&ldo;谁知道呢？&rdo;毕灵空笑了，&ldo;也许天，也许个月，也许年，也许几十年……也许‐‐&rdo;

&ldo;几十年也没关系。&rdo;潘龙打断了她的话，&ldo;没准我学得很快，过个几年就把从心所欲学到家了，到时候我还要找你学更多的儒门神通呢。&rdo;

毕灵空微微一笑：&ldo;好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很高兴的。&rdo;

说着，她纵身一跃，化作一只有红色羽毛的小鸟，展开翅膀，很快就飞远了。

潘龙站在原地，看着她飘然远去，久久驻足。

直到她的身影已经远到完全看不到，他才转身向着另外一边走去。

红尘漫漫，要走的路还有很长，要做的事情也还有很多。只要大家都能安好，将来自然有江湖再见的一天。

不过……在那之前，他可要做出点成绩来才行。

否则，大家江湖再见，自己还是个无名小卒，岂不是丢了&ldo;义乌传人&rdo;的面子？

&ldo;义乌传人……听起来像是个做小商品生意的二道贩子……&rdo;潘龙低声嘀咕着，自己却忍不住笑了。

&ldo;接下来……去哪里呢？&rdo;

思考了好一段时间，潘龙突然心头一动。

&ldo;算算时间，现在去通天江的话，或许正好可以赶上寻宝？&rdo;

当初巨鲸帮的任风涛曾经跟他谈起过，通天江上有一个宝藏，那宝藏每到夏至这天，就可能会开启。而自己从爷爷那里得到的玉佩，很可能跟这宝藏有所关联。

&ldo;记得当初离家的时候，爷爷曾说，让我以&lso;寻宝&rso;作为借口。当时的随口戏言，或许就是冥冥之中命运的暗示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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