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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第1页）

&ldo;那跟我直接找父皇奏对，又有什么区别呢？&rdo;

&ldo;您直接向陛下说这事，陛下应该也会找二皇子谈谈。但是陛下说这个，二皇子就未必买账了。&rdo;张国忠微微一笑，笑容却稍稍有些阴险的感觉，&ldo;当年他荆南平乱，反手间扫平叛乱，而且一下子就绝了后患，可以说立下大功。结果回朝之后，非但没有奖赏，反而被批评和软禁……他这个人的性格，您也是知道的，吃软不吃硬。在他内心里面，多半是不满陛下的。&rdo;

&ldo;就算不满，皇帝的命令，他终归是要听的。&rdo;帝河东说。

&ldo;只要心存不满，就有很多阳奉阴违的手段。&rdo;张国忠笑道，&ldo;二皇子本身就是一代人杰，苍渊之才也称得上杰出‐‐起码比我要强得多。他们两个人打定主意要玩阳奉阴违那套，陛下其实也未必能有多少办法。&rdo;

帝河东皱眉：&ldo;父皇乃是天下至尊，他怎么会没办法？&rdo;

&ldo;若是在五月之前，陛下肯定有办法。但端午那一场纷争，忠于陛下的力量损失惨重。暗卫几乎覆灭殆尽，武成王训练的&lso;周天星辰&rso;也死了个精光，就连武成王自己都伤势严重，只能借着为太祖守陵来养伤……现在正是陛下手上力量最虚弱的时候。您觉得，他会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些并不重要的小事，跟二皇子撕破脸吗？&rdo;

帝河东思考片刻，眉头紧锁，面露担忧之色。

&ldo;殿下不用担心，二皇子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篡位‐‐何况，若是他真的想要争皇位，就不该站出来主持变法。做这么得罪人的事情，还想要继承皇位？&rdo;张国忠笑着安慰他，&ldo;他无非就是性格强横，喜欢整个上风，想要争一口气罢了。&rdo;

帝河东闻言，还是有些担忧。说：&ldo;我倒是不担心他篡位，但是……他跟父皇关系变得越来越差，总归不好啊！&rdo;

见他如此温厚，张国忠心里反而更加高兴。但他还是劝道：&ldo;殿下，陛下是君，您和二皇子是臣；陛下是父，您和二皇子是子。在彼此相处上，陛下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他想要跟二皇子好好相处，他可以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rdo;

他并没有说&ldo;如果帝壬辰不想跟帝洛南好好相处&rdo;的情况，但帝河东完全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位温厚的太子殿下沉默了许久，深深地叹了口气。

&ldo;国忠，你知道吗，我和父亲……都有点怕洛南。&rdo;他改变了称呼，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却又带着深深地伤感，&ldo;他从小就很优秀，比任何人都优秀。他天才的程度，连武成王、武英王……诸位供奉，都为之惊叹。当年爷爷还在位的时候，就曾经感叹&lso;我帝家有麒麟儿，帝家嫡系里面，终于该出一位仙佛了&rso;……&rdo;

&ldo;那时候，他是我们的骄傲。&rdo;

张国忠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默默倾听。

&ldo;可是，随着渐渐长大，他慢慢的变了。他变得越来越固执，经常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傲，就像是这世界上只有他是&lso;人&rso;，别的所有人都只是&lso;蝼蚁&rso;……那种理所当然的高等一等，理所当然地超乎于众人之上，理所当然地应该看不起所有人……我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但真的，那时候的他，超级让人不舒服！&rdo;

张国忠微微点头，虽然他没见过那时候的帝洛南‐‐当时他还在南海苦读，为进京赶考做准备‐‐但是，他从不止一个人那里，听说过关于那时候的帝洛南的故事。

当年的帝洛南，就像帝河东所说，是一个眼睛长在头顶上，习惯于用鼻子看人，会毫不在乎地从别人身上碾压过去的人。

&ldo;所以他在荆南平叛，一下子就杀了几十万人，消息传来，我们固然震惊，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很正常。&rdo;帝河东叹道，&ldo;洛南他……真的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几十万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rdo;

他的神情越发忧郁：&ldo;那时候，我偶尔甚至会觉得，就连我们这些亲人，在他眼里或许也只是一个数字……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没有能够修得长生的人，在他眼里就都只是一个数字。&rdo;

&ldo;我问过父亲，这样的人，真的能够修成长生，守护大夏吗？父亲也只是叹气，没有回答。&rdo;

帝河东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ldo;他现在变法，折腾这些，看上去手段激烈。但其实比起当年的他，已经温和了不知道多少倍。&rdo;

&ldo;国忠，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很投缘，大概就是那种&lso;倾盖如故&rso;的感觉。除了父母妻儿之外，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我很认真地问你，你觉得，我退到后面，让洛南他顶在最前面，真的没问题吗？&rdo;

&ldo;他……真的不会出事吗？&rdo;

张国忠看着太子殿下那有些迷惘的神情，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很坚定地说：&ldo;您尽管放心！二皇子是要成就长生的绝世天才，所有的一切挫折和困难，对他来说，都只是磨砺而已。他就像一柄铸成不久的神兵利刃，需要经过反复的磨砺，才能真正吹毛断发、削铁如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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