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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第1页）

这话倒是没错，古希腊语作为一种已经被历史埋葬的语言，能找到一本教材就已经很难得，至于这教材是什么语言，实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ldo;他为什么要学习古希腊语呢？难道要解读什么古文典籍，或者是研究什么古代遗迹？&rdo;潘龙好奇地猜测。

&ldo;怎么样都不重要。&rdo;艾洛先生说，&ldo;他身上尚未焕发漫宿的灵性，&lso;研究&rso;对他来说，暂时还是一件很安全的事情。&rdo;

他重新又坐下，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说：&ldo;还是让我们回到那些&lso;值得在意的组织&rso;这个话题上来吧。在伦敦活动，除了苏格兰场和防剿局之外，你最需要提防的组织，就是&lso;蜕衣俱乐部&rso;。&rdo;

&ldo;那是个什么组织？&rdo;潘龙问。

&ldo;从名义上说，是一个只在晚上开放，给男人们提供某些必不可少的放松活动的娱乐场所。&rdo;艾洛先生笑着说，&ldo;如果你有钱，而又想要得到一些放松和享乐，那是一个不错的去处。&rdo;

潘龙也笑了：&ldo;很显然，对我们来说，它不为人知的那一部分&lso;业务&rso;，才是最重要的。&rdo;

&ldo;没错！&rdo;潘龙没有在意那些声色犬马的东西，这一点让艾洛先生很满意，&ldo;那是伦敦著名的地下交易场所。每天都有不少无形之术的研究者假借寻欢作乐的名义，在那里进行一些私人的，或者不那么私人的活动。&rdo;

&ldo;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rdo;潘龙问。

&ldo;我不知道东方的无形之术研究者们是个什么生态，但在我们这里，无形之术研究到一定程度之后，会有一道过不去的难关。&rdo;艾洛先生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ldo;凡人或启迪其理智，或激发其热情，或壮大其力量，再或者通过别的什么方法踏上了前往超凡入圣的道路。总之，当他们踏上了超凡之路后，就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rdo;

&ldo;生命的价值。&rdo;

最后这一句话，他说得很严肃，几乎一字一顿。

潘龙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ldo;生命的价值？所谓&lso;我的人生应该怎样度过&rso;那样的问题吗？&rdo;

&ldo;并非如此。&rdo;艾洛先生说，&ldo;在无形之术的研究之中，铁、黄金、水银、宝石、岁月、鲜血……这些都是用来研究或者举行仪式的&lso;材料&rso;。要提升自己，当然可以通过逐步的研究、冥想和锻炼。但到了某个阶段，则必须通过无形之术的仪式，实现自我的超越。&rdo;

&ldo;在那个仪式里面，需要消耗生命？&rdo;潘龙问。

&ldo;没错！&rdo;艾洛先生沉声说，&ldo;有少数无形之术的研究者，用特殊的方法积累自己的生命力，用以支持仪式的消耗。但绝大多数人的选择，是寻找牺牲者。&rdo;

潘龙皱起眉头‐‐要寻找牺牲者，一个来历不明无亲无故的异乡人，自然是最适合的。

&ldo;我知道你本领高强，斯通那个冒失小子能够把七八个壮汉打得找不着北，但在你面前却像是婴儿一样毫无还手之力。一般的无形之术研究者，根本奈何你不得。但是……&rdo;艾洛先生叹了口气，&ldo;在伦敦，还有一些极为强大的，甚至于已经超越了&lso;生者&rso;极限，成为&lso;长生者&rso;的家伙。&rdo;

潘龙的眼睛骤然瞪大：&ldo;长生者？！&rdo;他脱口而出。

这个世界里面，竟然有长生者？

而且……听艾洛先生的意思，似乎在这个世界里面，长生者的数量还不少？

&ldo;是的，通过了三尖之门，抵达漫宿的高处，超脱了凡人之身，获得了永久的生命……然后又从三尖之门返回，居住在漫宿或者尘世之中的不死者，在这个世界上，数量并不少。&rdo;

随着艾洛先生的讲述，潘龙的眼前浮现出了一片广袤的影像。

那影像如同一片无边的林地，覆盖重叠若干幻影的尘世。黑色的树木密集交错，粗大的树根宛如巨蛇一般蜿蜒，许多影影绰绰的东西在林地深处飞舞，看起来似乎是苍白的飞蛾。在这片广阔林地的中央，有一片严寒的雪地，数不清的人影在雪地之中蹒跚。而雪地的中央，有一座闪烁着白光的门户。

沿着那道门户向后看，能看到漫长的道路和无数的风景，但这些风景迷离混乱，又有无数的重影，就算以他的目光，也不能完全看清。

他只能看到，无数的利刃拦路，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鹿头看守着另一扇门；再往上，看上去就让人感觉到灼热的沙漠中央，有形如蜘蛛，散发着令人反胃的邪气的第三扇门；以及无数光彩、鲜花所环绕之中的，仿佛紫水晶一样的第四扇门。

最上方，巨大的发光的圆，挡住了他的视线。就算是他，也看不清那个圆的后面究竟是什么样子。但在看到这个圆的瞬间，他就产生了一个清晰无误的直觉。

【至高而至光之圆，世间一切圆满之终点，此即为&ldo;三尖之门&rdo;。跨越此门者，即可获得长生。】

刹那间，千百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之中回响，枪炮声、爆炸声、钟鼓声、歌颂和诅咒、欢笑和哭泣、哀求和叹息……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仿佛要将他的脑子完全充满，乃至于把它给撑到爆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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