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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ldo;石川县哟！&rdo;我用干涩的声音说，&ldo;不是去江之岛。先坐飞机，再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去了就得住下‐‐你也知道，现在的我无法做到。&rdo;

岛本在高脚椅上缓缓转身，从正面看着我。&ldo;跟你说，初君，我也完全知道这样求你是不对的，知道这对你是很大的负担。可除了你我没有可求的人，而我无论如何都必须去那里，又不想一个人去。除你以外，对谁都不好这样相求。&rdo;

我看着岛本的眼睛。那眼睛仿佛是什么风都吹不到的石荫下的一泓深邃的泉水，那儿一切都静止不动，一片岑寂。凝神窥视，勉强可以看出映在水面上的物像。

&ldo;对不起。&rdo;她忽地排尽体内气力似的笑笑，&ldo;我不是为了求你做这件事才来的，只是想见你，和你说说话，没打算提起这个。&rdo;

我在脑袋里粗略地计算了一下时间。&ldo;一大早出门乘飞机往返，估计入夜前能赶回来‐‐当然要看在那边花多长时间。&rdo;

&ldo;我想在那边花不了多少时间。&rdo;她说，&ldo;你真能找出那样的时间？找出和我一起飞去那里又赶回来的时间？&rdo;

&ldo;差不多吧。&rdo;我想了想说，&ldo;现在还不好说定，不过我想问题不大。明天晚上打电话到这里来可好？届时我在这里。那之前我安排妥当。你的日程呢？&rdo;

&ldo;我什么时候都行，没什么日程。只要你方便，我随时可以动身。&rdo;

我点点头。

&ldo;啰啰嗦嗦真对不起。&rdo;她说，&ldo;或许我还是不该来见你。说不定最终我只能把一切弄糟。&rdo;

将近十一点她起身回去。我撑伞为她拦了一辆出租车。雨还在下。

&ldo;再见。添了很多麻烦，谢谢。&rdo;岛本说。

&ldo;再见。&rdo;

之后我折回店内，坐回吧台原来的座位。那里仍剩有她喝的鸡尾酒，烟灰缸里留着几支她吸剩的&ldo;沙龙&rdo;。我没叫男侍撤下，只是久久地注视着酒杯和烟头上沾的淡浅的口红。

回到家时，妻还在等我。她在睡衣外披了件对襟毛衣，用录像机看《阿拉伯的劳伦斯》。镜头是劳伦斯越过无数艰难险阻横穿沙漠，终于到达苏伊士运河。单我知道的，这部电影她就已看了三遍。她说看多少遍都看不腻。我坐在旁边，边喝葡萄酒边一起看那电影。

&ldo;这个星期日游泳俱乐部有个活动。&rdo;我对她说。俱乐部里有个成员拥有相当大的游艇，以前我们不时坐艇去海湾游玩，在那里喝酒、钓鱼。二月份玩游艇有点儿冷，但妻对游艇差不多一无所知，因此对此没什么疑问，况且星期天我极少一个人出去。她似乎认为最好还是偶尔出去见见其他方面的人，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ldo;一早就出去，估计八点前能回来。晚饭在家吃。&rdo;我说。

&ldo;行，星期天正好妹妹来玩。&rdo;她说，&ldo;要是不冷，大家就带盒饭到新宿御苑玩去，四个女人家。&rdo;

&ldo;那也蛮不错嘛。&rdo;

翌日下午，我去旅行社订了星期日的机票和要租的车。傍晚六点半有一班飞回东京，看来勉强可以赶回吃晚饭。之后我去店里等她的电话。电话十一点打来了。&ldo;时间总可以找得出，忙倒是够忙的。这个星期日怎么样？&rdo;我说。

她说没问题。

我告以飞机起飞时间和在羽田机场的碰头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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