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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很久,岑致点点头,他呼出一口气,想要直起身,脚却还是软的,尚且不能支撑着他长得站的稳。
“先别动了”,沈郁亭担心地要死,一只手也不肯放开,就这么搂着他,抱着人慢慢地往前挪了几步,摸到桌上,他微弯了腰,借着应急灯的亮光在桌上找能喝的东西。
桌上摆着好几个杯子,无一例外是酒,他蹙了下眉,转头对岑致道,“我带你出去吧?”
“好”,岑致这会儿终于能直起来,他扶着沈郁亭的肩膀借力,勉强从他身上爬起来,唇色苍白,“我…”,他嗓子干的有点发痒,被说话时冲出的气流刺激到,溢出几声轻咳,等到止住了才接完剩下的话,“我好多了。”
明明脸色这么苍白,沈郁亭沉默着盯着他,好半晌才闷声道,“那我们出去吧。”
岑致嗯了一声,刚要抬脚,沈郁亭背对着他蹲下来,露出宽阔的脊背。
他一愣,抬起的脚生生收回,轻着声问他,“你干什么?”
沈郁亭没回头,双手维持着伸出的动作,一字一顿,“背你出去。”
岑致脑袋还在发蒙,听他说完豁然清醒了一瞬,下意识后退一步,“…我现在可以自己走的。”
饶是他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也知道现在大厅里的都是些商界的精英,或多或少都是和沈家有交集的,要是被看到,不知道会有什么对沈郁亭不好的传闻。
沈郁亭知道他想得多,但他此刻什么也不愿意去想,他只知道,现在、此刻,岑致不能待在这里。
他扭头,认真道,“不用背的话,那我就抱着你出去。”
话音刚落,他就直起身,作势要来抱,岑致被他这动作唬了,没什么力气地抵着对方肩膀,对视半晌,无奈妥协。
沈郁亭心满意足地背上人,他担心人太多岑致会不舒服,专门挑着人少的地方走,还是有不少人看到这一幕,捂着嘴窃窃私语,或好奇或猜疑的目光不加掩饰地透过来。
他看也不看,目不斜视地背着岑致往门外走,岑致被看的受不了,干脆低下头把脸埋在沈郁亭背上,不看不听。
陆珩两个人的电话没打通,只得在人堆里干找,找了一遍,想找的人没找到,却和站在角落里的沈匀撞上了。
沈匀站着的位置人少,又是僻静角落,远远地看不清人影,走近了才发觉这里站着一个人,陆珩给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吐槽,“沈叔你怎么和幽灵一样啊?”
沈匀不置可否,面色不知怎么地有些凝重。
陆珩拍拍心口,安抚了下自己被吓坏的小心脏,看他这表情以为他是在为今晚这突然灭灯的事情忧虑,开口安慰道,“那边儿正在加紧维修,估计很快就好了。”
不过说起来他参加了这么多场差不多规模的晚会、酒会,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偏偏在今天遇见了。
他在心底将这个承办的酒店拉入黑名单,抬头看看四周,嘟哝道,“不知道老沈被挤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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