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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第1页）

在他看来，要分析这件事不难。既然排除了其他所有因素，疑点只集中在上官家两姐妹身上，不是妹妹，便只能是姐姐了。

但上官朔以比先前更笃定的语气和说辞否认了这种可能。在他看来，大女儿背负使命蛰伏祁宫十载，心性格局非一般细作可比，十余年往来通信，更叫他对这一点确信无疑。

不会是她揭的底牌。

你来我往，剖析未果，慕容峋愈感沉重。上官朔却是在入宫前便料想到此番局面，并不停顿，继续道：

&ldo;今日十一，距离霁都那边消息中断，已有些时日。至少到目前为止，祁君陛下未有动作，那么无论是否出事，情形尚不算糟。&rdo;

&ldo;但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坐以待毙。至少要知道是否真的东窗事发。咱们，也好有所准备。&rdo;

最后这句话声量极低，但力道极重，以至于明明只有上官朔就着此时距离才能听到，却在正殿内激起嗡鸣回响。

&ldo;老臣也是此意。&rdo;上官朔点头，颇感安慰，&ldo;暗中打探已是不通，以臣之见，不若派人出使祁国。年初我蔚国第一美人千里远嫁霁都，位列四夫人之一，大半年过去，于情于理，合该有使臣前往拜会，也是国与国之间的礼数。说起来，今年咱们与祁国往来并不多。&rdo;

慕容峋思忖片刻，深觉有理，压下胸中起伏静声道：&ldo;大人可有合适人选?&rdo;

第一百九十三章宫阙动高秋

&ldo;原本，竞先生为最佳。&rdo;上官朔今年已五十有二，双目却毫无上了年纪之人的浑浊，全然清明，偶尔凌厉，此时抬眼望君王，灼灼如正午日光，&ldo;她是女子，方便入后宫;又是珮夫人师妹，哪怕祁君陛下拒绝她拜会瑾夫人之请，总无法拒绝她探望久不见面的师姐。&rdo;

&ldo;与此同时，她还能顺便探知珮夫人如今状况。&rdo;此乃慕容峋长久以来关心之事，是故脱口而出，&ldo;大人方才说，原本。难道有不妥当之处?&rdo;

&ldo;君上，&rdo;上官朔目光总是平远，故而扬眸时总是显著，&ldo;封亭关之事，君上没对竞先生说吧。&rdo;

&ldo;相国当初所言，朕极赞同，只字未提。&rdo;

不仅只字未提，而且全盘撇清。他犹豫一瞬，终是未将竞庭歌早先起疑之事讲出。

上官朔深知慕容峋为人，听他此言，暗暗宽心，然后道：&ldo;竞先生对那件事懵然不知，若此赴祁宫顺利见到瑾夫人，无论老臣长女情形如何，都极可能牵扯出十月十四之事。若此事被竞先生知晓，封亭关疑案，怕会再生波澜。&rdo;

尤其她本就有探查之心，甚至为此去找过慕容嶙，八月那个傍晚被他在静水坞搅和一通，最近方消停了些。

却不知是否真的消停了。

一念至此，慕容峋有些惴惴，沉了语声道：

&ldo;只是如果。依相国之见，便是让她知道了事情始末，最坏结果该当如何?她入苍梧已经五年，又认准了我蔚国为其扬名天下之路径，即使告诉她，亦不会改她心志。&rdo;他看着上官朔，极认真，&ldo;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会因为我们做过什么而生出对错评断，更不会不满，相反，她接受一切手腕计策，只要目标达成。这一点，相国大人比朕更清楚。&rdo;

竞庭歌的心性，早在那场夺嫡大战中显露无疑。而上官朔当年为什么在最后关头转而站到了慕容峋这边，已经是关于此节的最佳表彰。

&ldo;有时候朕甚至在想，是否告诉她更好，越早越好。她毕竟为蔚国谋事，少了如此重大一项依据，并不妥当。&rdo;

&ldo;君上即位不久，老臣便说过，封存此事，九利一害。告诉她的后果，臣无法作判断，但正如君上方才所言，越少人知道的秘密越可能成为秘密。这件事的知情者，尚存于世的，已经不少了。更何况竞庭歌不是一个人，她有老师，还有师姐，她的师姐如今，就在祁君陛下身边。&rdo;

言及此，那张清癯面容上的浅壑生了起伏，&ldo;珮夫人入祁宫究竟所为何事，君上依旧没能获悉?&rdo;

&ldo;没有。&rdo;慕容峋亦有些喟叹，&ldo;但八成确定的是，恐怕不为其父。&rdo;

上官朔默然。

&ldo;看长线罢。今日局面，并不能锁定来日。&rdo;半晌，他悠悠开口，&ldo;老臣前后思虑，仍觉此事非竞先生出面不可。为稳妥计，臣打算请她捎一句话给瑾夫人，尽量，让瑾夫人不动声色讲明情形，又叫竞先生猜不出来。&rdo;

&ldo;瑾夫人的能耐，可做得到?&rdo;慕容峋微挑眉，&ldo;大部分女子，都不是她对手。&rdo;

后面这个&ldo;她&rdo;，自然指竞庭歌。

&ldo;试试吧。&rdo;上官朔沉声，&ldo;若实在露了端倪，君上不也有意叫竞先生知情?瞒不住有瞒不住的策略，到时候再计;但祁宫那边的情况，尤其祁君陛下的态度反应，咱们务必要有数，这将决定蔚国此后十年的谋划与速度。&rdo;

云物凄清拂曙流，宫阙动高秋。

竞庭歌自然不拒这项安排。赴霁都，入祁宫，会顾星朗，见阮雪音，桩桩件件都是她求之不得的大好事。至于上官朔放了一个从未听闻的女儿在霁都十八年，她虽初时诧异，到底对这类事接受程度高，不觉怎样，只在慕容峋简要陈述之后回忆片刻，啧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