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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第1页）

&ldo;细嚼慢咽嘛。&rdo;左慈站起来，&ldo;咦！你咋弄个山鬼？&rdo;左慈瞪着眼睛，指着小猴子大声叫着。

&ldo;呃……呃……&rdo;五木打完嗝，拎起包裹，瞟了左慈一眼：&ldo;啥山鬼，猴子没见过啊？&rdo;

&ldo;猴子是猴子嘞，这是山鬼呢，不一样呢。&rdo;左慈也弯腰拿起包裹，&ldo;咦，你吓我作甚？&rdo;

&ldo;明明是你吓唬我，好好的路你不走，你咋从这爬上来啊？&rdo;五木指着左慈上山的荒草丛道。

&ldo;这就是路么。&rdo;左慈指着蒿草丛给五木解释着。原来，这山顶四周十分陡峭，荒草丛生，很多看似路的前方，都是万丈深渊，反倒是这仿佛悬崖的一侧，虽然陡峭，但只有两人多高，下面是厚厚的杂草，像一个大大的床垫，下山，只要滑下去就可以下山。至于上山，就要麻烦一些，要拽着崖壁上的藤蔓才能爬上来。

左慈方才刚一冒头，就被五木尖声怪叫吓得跌了回去。

两人回到茅草屋，小猴子认生，不敢往左慈身边凑合，在外面躲得远远地，向屋里张望。

&ldo;咦！怎如此脏乱？&rdo;左慈无奈地看着五木，&ldo;快把山鬼赶走。&rdo;

&ldo;你总说小猴子是山鬼，啥是山鬼？&rdo;五木问道。

&ldo;它不就是山鬼。&rdo;左慈指着外面的小猴子。小猴子很配合地对着左慈呲出獠牙，摆了个凶狠的pose。

&ldo;你看你看，山鬼脸长、红鼻子，长大了能吃人呢。&rdo;

&ldo;怎么可能，这么可爱的小猴子怎么会伤人。&rdo;

&ldo;你还不信么，这家伙叫&lso;山魈&rso;，不是猴子，是山鬼呢。&rdo;

&ldo;是山鬼我也养着，他还救过我呢。&rdo;五木不听左慈的阻拦，走向小猴子。小猴子兴奋地跳到五木怀里，又爬到五木肩头，对着左慈做鬼脸。

&ldo;咦！怪人，怪鬼，莫要让山鬼进屋哦。&rdo;左慈还是收拾茅草屋。

&ldo;不进就不进，破茅屋，我们还不稀罕住呢，是不是？&rdo;五木扭头征求小猴子的意见，小猴子没说话，但肯定是赞成五木的决定。

&ldo;我得给你起个名字，叫个啥名呢？哎，你还真有红鼻子啊，你以后就叫&lso;小红&rso;吧。&rdo;小猴子默不作声，好像对这个过于女性化的名字不大满意。

&ldo;晚上不住茅屋，咱们住哪呢？哎呀……&rdo;五木想起半夜见到的那个野兽，撒腿就往茅屋跑。小猴子知道左慈不喜欢自己，从五木肩头跳下，蹲在外面等着五木。

&ldo;左老头，这山上有野兽！&rdo;五木大叫着。

&ldo;山上怎能无野兽。&rdo;左慈根本没当回事，&ldo;咦！丹丸都吃光了呢，这两个馋鬼。&rdo;

&ldo;真的有野兽啊，昨晚，险些害了我们呢。&rdo;五木想起昨晚的情形，依然心有余悸，跟在左慈身后不停地絮叨。

左慈停下手中的活计，一本正经地对五木道：&ldo;汝心不安，故有杂念。震惧之后，益以惭恧（女，四声），汝气已馁。&rdo;

左慈拽文嚼字，五木大致也听得明白，左慈的意思不过是说自己心神不安，导致幻觉幻听。

五木辩解道：&ldo;绝对不是幻觉，是真的啊，不信你问问它。&rdo;五木指着外面的&ldo;小红&rdo;。

左慈&ldo;哼&rdo;了一声，没搭理五木。

&ldo;左……老爷子，你在山上修行这么久，就没见过野兽？&rdo;

&ldo;见过。&rdo;左慈平静地答道，&ldo;兽亦有性情，亦有恐惧，心地坦荡，则妖魔不侵。所谓&lso;怖由心生、妖由人兴&rso;也。&rdo;

&ldo;怖由心生、妖由人兴……&rdo;五木反复回味左慈的话，似有所领悟。

五木突然咧嘴笑了：&ldo;左大师啊，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rdo;

&ldo;说嘛。&rdo;

&ldo;我觉得左大师你的修行还差得很远啊。&rdo;

五木这句话令左慈有些气恼，左慈一向以勤奋修练自豪，虽然自己经常口称&ldo;修炼不足&rdo;，但那也包含着很多谦虚成分，如今被五木当面批评，左慈脸面有些挂不住了。

五木笑着道：&ldo;左大师你方才说&lso;妖由人兴&rso;，此话的确不错。&rdo;五木指着外面的&ldo;小红&rdo;道：&ldo;在我眼里，它不过是个小生灵、小猴子，是个可爱的小猴子，而在左大师您眼里，它却成了山鬼，你这岂不是&lso;妖由人兴&rso;吗？&rdo;

&ldo;它、它确是个山鬼么……&rdo;

五木道：&ldo;山鬼？他不过是猴子、是山魈，你说山魈能吃人，你见过吗？你觉得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会吃人吗？&rdo;

&ldo;这……&rdo;左慈被五木辩得哑口无言。

&ldo;你说他是山鬼，不过是内心里的恐惧而让你对它有所排斥，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你说我&lso;怖由心生&rso;，那你就是&lso;妖由人兴&rso;。&rdo;

左慈无言以对，默不作声，似觉得五木说得也有些道理。

&ldo;嘿嘿，那我们两个晚上就可以在屋里住了。&rdo;能够教育左慈一番，五木很有成就感。

左慈忙着拾掇东西，嘟囔一句：&ldo;我晚上炼丹。&rdo;这就是不反对五木和小红住在屋里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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