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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她看似平淡的质问尾音，好似一根针，扎得膨胀的大魔王一下蔫了气。

当场被反将一军，景胜本来布好的棋盘，彻底溃散，一时半会，竟挤不出半个字。

见他不说话，于知乐放低手机，按下播放键。

短暂的悉悉索索过后，景胜异常清晰地听见了自己那个晚上在车后座的轻浮无礼：&ldo;希望我先从哪摸起，我全满足……&rdo;

……

……

&ldo;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放什么录音！&rdo;到底年轻面皮薄，景胜赶紧去阻止于知乐的手机，继续演绎这种羞耻play。

于知乐收手，轻巧巧越过他的动作，同时也停了音频，问他：&ldo;还算账吗？&rdo;

&ldo;不算了，真不算了，&rdo;景胜把病历单揣回兜里，压抑着对眼前女人的所有怒不可遏和难以理解，向她发出假惺惺的诚挚邀请：&ldo;不如我请你喝一杯，我们恩怨两清，就当交个朋友？&rdo;

‐

两分钟后，景胜目送女人消失在夜色深处，同时收到了友人发来的关切短信：怎么样？目的达成了吗？

景胜垮着肩，仿佛身体被掏空：达个鸟，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

☆、第四杯

拒绝了景胜的喝一杯的邀请后，于知乐翻出手机。

出行软件上，一个接一个的代驾单，她却没什么心情去抢。

哈出一口薄薄的白雾，于知乐刚要把手机放回兜里，却不想它震了起来。

重新拿出来，敛目瞄了眼。

屏幕上，一个瞬间让她心烦意乱到顶端的名字。

看向远方金色的车流，于知乐又重重呼出一口气，才跟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接通了电话。

&ldo;喂，妈。&rdo;

她语气无波无澜，听不出感情。

&ldo;你那有钱吗？&rdo;对面人亘古不变的开门见山。

于知乐没回话。

&ldo;他们找到你爸工地上去了。&rdo;妈妈声音陡然放低，像是身边匿着恶鬼一般畏缩。

&ldo;你自己钱呢，&rdo;于知乐反问：&ldo;一个月三千二的工资。&rdo;

&ldo;知安上学不要钱啊，他谈了个女朋友，还是个县副局长闺女，&rdo;妈妈又得意起来：&ldo;讨好人家女孩子肯定要下功夫的，买条项链都千把块。&rdo;

身上在变冷，于知乐把手揣回兜里：&ldo;他这个月跟你要了多少？&rdo;

&ldo;三千。&rdo;

&ldo;你自己就留了两百？&rdo;夜里的风把于知乐鼻头冻得发红，她有些好笑地问。

&ldo;我跟主家一块吃一块睡，要花什么钱，&rdo;妈妈回归正题：&ldo;你人在哪呢，我说晚上找女儿有点事，过会就得回去，晚上要烧茶，他家老太婆凶的呢，回去晚了肯定又要多话。&rdo;

&ldo;1912。&rdo;于知乐说。

&ldo;又跑那鬼地方干什么哦，好女孩子会跑那种地方？&rdo;妈妈絮絮叨叨地责备：&ldo;快点个，我在三元巷这边农行等你。&rdo;

她又把声音压得轻不可闻：&ldo;他们在你爸宿舍等着呢，几个人把他押着，钱到账才肯走。&rdo;

于知乐沉寂半晌，闭了闭眼回：&ldo;我过会就去。&rdo;

&ldo;好，快点。&rdo;妈妈再度催促，便挂了电话。

于知乐直接打车去了三元巷农业银行。

妈妈果然已经在那里，站在陈列at机的那个屋子角落，怔怔瞧着某一处卖呆。

她头发扎了个凌乱的揪，脖子上的红围巾还是她三年前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看不下去，真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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