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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ldo;害怕?&rdo;布莱恩很不高兴地说，&ldo;内德，如果你不是平民的话，你说这话我就跟你没完。&rdo;

马洛里盯着他。布莱恩勇敢地与他对视。&ldo;是为了我们自己家人，不是吗?我们跟俄国人打仗‐‐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吗?&rdo;

&ldo;汤姆在哪儿?&rdo;

&ldo;他在吃东西，在……好了，我带你去。&rdo;

布莱恩带路，他们一起走进了研究院的沙龙。这个学者气息浓厚的聚会所现在挤满了喋喋不休、吵吵闹闹的食客，多数都是劳动者，他们用叉子从研究院的细瓷盘里叉起土豆片的样子，看上去像是饿了很久。年轻的汤姆&iddot;马洛里穿得还挺整齐，短款亚麻布上衣配上一条方格裤。他正跟一名同伴一起坐在餐桌前，桌子上堆放着鱼骨头和柠檬皮。

跟他同坐的是埃比尼泽&iddot;弗雷泽。

&ldo;内德，&rdo;汤姆大声说，&ldo;我就知道你会来!&rdo;他站起身，又抓过一把椅子，&ldo;跟我们一起坐吧，来，坐下!你的朋友弗雷泽还挺好，给我们买了午饭吃。&rdo;

&ldo;您还好吗，马洛里博士?&rdo;弗雷泽闷闷不乐地问。

&ldo;有点累。&rdo;马洛里说着坐下来，&ldo;但只要吃点东西，喝点儿哈克巴夫就好了。你还好吗，弗雷泽?完全恢复了?&rdo;接着，他压低了声音问道：&ldo;麻烦你告诉我，你又跟我的两个弟弟讲什么自作聪明的废话了?&rdo;弗雷泽一语不发。

&ldo;弗雷泽警官是一位伦敦警察。&rdo;马洛里说，&ldo;而且是肩负秘密使命的那种。&rdo;

&ldo;真的?&rdo;汤姆很震惊。

一位侍者挤到桌前，他是学院的正式职员，看上去有些狼狈，带着歉意说：&ldo;马洛里博士，学院的食物存货有点少了，先生。现在点普通的鱼肉和马铃薯最合适，如果您不介意的话。&rdo;

&ldo;可以的。如果你们可以调一杯哈克巴夫……好吧，算了吧。给我来咖啡就好，浓咖啡，不加奶。&rdo;

弗雷泽目送侍者离去，满眼忧伤与耐心。&ldo;您昨晚一定有很多活动。&rdo;弗雷泽等那人走远了才说。而现在，汤姆和布莱恩看弗雷泽的表情都变了，明显带些反感和猜疑。

&ldo;我发现了那个小个子，就是斯温船长，现在藏身于西印度港口。&rdo;马洛里说，&ldo;他正在试图煽动全城暴乱!&rdo;

弗雷泽抿起了嘴唇。

&ldo;他拥有一间差分机印刷厂，还有一群同党。他正在印制煽动性文件，几十份，几百份地印。我今天早上没收了一些，内容低俗，谎话连篇，全都是卢德派的垃圾言论!&rdo;

&ldo;你还挺忙的。&rdo;

马洛里冷冷地说：&ldo;我很快就会更加忙起来，弗雷泽。我打算直接去抓住这家伙，彻底结束这一切!&rdo;

布莱恩探身向前。&ldo;就是这个什么斯温船长，写信造谣害我们家麦迪的，对吗?&rdo;

&ldo;是的。&rdo;

汤姆马上在椅子上挺直了身体，兴奋地挥着手问：&ldo;西印度港口是吗?那地方怎么走?&rdo;

&ldo;莱姆豪斯区，远在伦敦另一端。&rdo;弗雷泽说。

&ldo;这一点儿问题都没有，&rdo;汤姆马上回答，&ldo;我有我的齐菲尔。&rdo;

马洛里吓了一跳。&ldo;你把蒸汽公会的赛车买下来了吗?&rdo;

汤姆赶紧摇了摇头。&ldo;才不是那个老梆子呢，内德，我买的是最新型号!崭新的小美人儿，现在就停在你们研究院的马厩里。才一早上，就把我们从苏塞克斯送到了这里。要不是我在上面挂了一个装煤的小拖车，比这还要快呢。&rdo;他笑着说，&ldo;有它，我们想去哪儿都成!&rdo;

&ldo;诸位，咱们不要太激动。&rdo;弗雷泽警告说。

几个人都被迫收声，因为侍者正在小心翼翼地送上马洛里的食物。看到炸鲽鱼和土豆片，马洛里就觉得肚子饿得不行，肠胃都要打结了。&ldo;我们是自由的英国臣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rdo;马洛里坚决地说，然后抓起餐具马上就开始猛吃。

&ldo;我不得不说，这是非常愚蠢的行为。&rdo;弗雷泽说，&ldo;现在满街都是暴民，而你们要找的人像毒蛇一样狡猾。&rdo;

马洛里心不在焉地咕哝着。

弗雷泽面色凝重。&ldo;马洛里博士，我的工作职责就是确保您的人身安全!我们不能任由您去独闯毒蛇的巢穴，况且那是在伦敦最凶险的贫民窟里。&rdo;

马洛里大口喝着热咖啡。&ldo;你完全清楚，他是一门心思要毁了我，&rdo;他直视对方的眼睛，对弗雷泽说，&ldo;如果我不趁现在有机会干掉他，他会慢慢对我下手，直到我粉身碎骨。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保护我的安全!这个人跟你我不一样，弗雷泽!他完全不可理喻!我们之间的冲突是你死我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也知道，事实就是这样。&rdo;弗雷泽听了马洛里的话，看起来有些动摇。汤姆和布莱恩甚至还要更警觉，他们现在才知道面临的麻烦这么严重。两人困惑地面面相觑，然后一致将愤怒的目光转向弗雷泽。

弗雷泽老大不情愿地说：&ldo;那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一旦雾霭散去，法律和社会秩序恢复……&rdo;

&ldo;斯温船长永远都躲在一层烟雾的后面，他周围的雾霭永不会散去。&rdo;马洛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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