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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ldo;一切都由万事通赫邱里&iddot;白罗先生来解释，&rdo;他说，&ldo;你说我是怎么做的呢？&rdo;

&ldo;很简单，&rdo;白罗说，&ldo;你从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给令妹，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十一点四分整，她打电话到温斯礼村三十四号，马区蒙小姐接电话，接线生查证过号码之后，一定说过&lso;伦敦来的电话&rso;，或者&lso;伦敦，请说话&rso;之类的话对不对？&rdo;

绫恩点点头。

&ldo;接下来，罗莎琳挂上电话，你‐‐&rdo;白罗对大卫说，&ldo;小心配合好时间，拔了三十四号，接通之后，按了a钮，用伪装的声音对马区蒙小姐说：&lso;伦敦打给你的电话。&rso;这些日子，长途电话中间间断一两分钟根本不奇怪，马区蒙小姐顶多以为又接了一次线。&rdo;

绫恩平静地说：&ldo;原来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对吗？大卫。&rdo;

她的声音虽然非常平静，但却包含着一种难言的意味，大卫猛然抬头看着她。

然后他对白罗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ldo;一点都没错，你的确什么都知道！老实说，我当时真是吓坏了，我一定要马上想办法。打完电话给绫恩之后，我走了五哩路到德斯比，再搭早上的运牛奶的火车回伦敦，悄悄溜回公寓，及时把床单弄成睡过的样子，又和罗莎琳一起吃早餐。我从来没想到警方会怀疑她。

&ldo;当然，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杀的，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杀他。我觉得除了我和罗莎琳之外，绝对没有任何人有谋杀他的动机。&rdo;

白罗说：&ldo;最困难的就是这一点‐‐动机，你和令妹可能有谋杀亚登的动机，而柯罗德家的每个人又有谋杀罗莎琳的动机。&rdo;

大卫严厉地问：&ldo;这么说，她的确是被人杀死的，而不是自杀了？&rdo;

&ldo;是的，这是一桩仔细计划过的谋杀案。有人把她的安眠药换成一颗吗啡丸‐‐放在瓶子底下。&rdo;

&ldo;药丸？&rdo;大卫皱眉道，&ldo;你不会是说‐‐不可能是林尔尼&iddot;柯罗德吧？&rdo;

&ldo;喔，不是，&rdo;白罗说，&ldo;你知道，其实柯罗德家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把药丸换成吗啡，凯西婶婶可以在离开之前偷偷换掉，罗力曾经送牛油和蛋到富拉班给罗莎琳，马区蒙太太去过，杰若米&iddot;柯罗德太太也去过，就连绫恩也去过，而且这些人全都可能有杀人动机。&rdo;

&ldo;绫恩没有半点动机。&rdo;大卫大声说。

&ldo;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都有&lso;很多&rso;动机吗？&rdo;绫恩说。

&ldo;对，&rdo;白罗说，&ldo;就因为这样，这个案子才会那么复杂。大卫&iddot;汉特和罗莎琳&iddot;柯罗德有谋杀亚登的动机‐‐可是他们并没有杀他。你们柯罗德一家都有谋杀罗莎琳&iddot;柯罗德的动机，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真正的动手。这个案子就是这样，往往和意料之中相反，杀死罗莎琳&iddot;柯罗德的人，就是会因为她的死遭到最大损失的人。&rdo;他轻轻转过头来，&ldo;就是你杀了她，汉特先生。&rdo;

&ldo;我？&rdo;大卫大声说，&ldo;我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妹妹？&rdo;

&ldo;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你妹妹，罗莎琳&iddot;柯罗德早就在差不多两年前被敌机炸死了。你杀死的女人是个叫爱玲&iddot;柯瑞根的年轻爱尔兰女佣，我今天刚收到从爱尔兰方面寄来的照片。&rdo;

他边说边拿出口袋里的照片。大卫像闪电一样飞快地抢过照片，跑向门口，用力带上门走了。罗力愤怒地大吼一声，也追了出去。

房里只剩下白罗和绫恩两人。

绫恩哭着说：&ldo;不，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rdo;

&ldo;不，这的确是事实。有一次，你幻想大卫&iddot;汉特不是罗莎琳的哥哥，其实你当时已经看出一半事实，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你就会发现一切都很符合已知的事实。这个罗莎琳是天主教徒（却不是安得海的太太），她非常喜欢大卫，一切都听他的，可是她一直受到良心的责备，空袭事件发生之后，他妹妹死了，戈登&iddot;柯罗德也死了‐‐所有刚得到的荣华富贵全都消散了，后来他发现年龄和他妹妹差不多的这个女孩子没死，只是失去了知觉。不用说，他和她早就有关系，所以有把握她一定会听他的。&rdo;

&ldo;他对女人的确有一套。&rdo;白罗淡淡地说，没有去看羞红了脸的绫恩。

&ldo;他很会把握机会，马上抓住这个发财的机会，把她认作自己的妹妹。她醒来之后，发现他在床边，他用甜言蜜语说服她扮演这个角色。

&ldo;不过可以想像得到，他接到第一封勒索信的时候，一定非常惊惶。我从一开始就一直问自己：大卫&iddot;汉特会是那么轻易就受人敲诈的人吗？看起来，他好像也不知道敲诈他的人到底是不是罗勃&iddot;安得海。怎么会这样呢？罗莎琳&iddot;柯罗德当然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她丈夫啊。为什么不让她看看那个人，就忙着送她到伦敦去呢？只有一个可能‐‐他不能冒险让那个人看到她。要是敲诈他的人真的是安得海，绝对不能让那人知道这个罗莎琳&iddot;柯罗德根本就是冒牌货。只有一个办法，给他钱，叫他闭嘴，然后‐‐尽快飞到美国去。&rdo;

&ldo;但是他怎么样也没想到，敲诈他的陌生人居然被谋杀了‐‐而波特少校又指认死者就是安得海。大卫&iddot;汉特这辈子从来没碰到过这么尴尬的处境。更糟糕的是，那个女孩也开始崩溃了，她的良知越来越活跃，已经快支持不下去了，迟早她一定会泄露出真相，让他背上罪名。再加上他对她也腻了‐‐他爱上了你，所以他决定快刀斩乱麻‐‐让爱玲死。他把柯罗德医生开给她的药当中掉换了一颗吗啡药丸，一边告诉她柯罗德家人有多可怕，一边鼓励她每晚服一颗，别人绝对不会怀疑他妹妹的死跟他有关，因为她死了，戈登的遗产就又回到柯罗德家人的手里了。

&ldo;这就是他的王牌‐‐没有动机。我说过，这个案子根本就是上下颠倒。&rdo;

门开了，史班斯督察走进来。

白罗立刻问：&ldo;怎么样？&rdo;

史班斯说：&ldo;没事了，我们已经抓到他了。&rdo;

绫恩低声说：&ldo;他有没有……说什么？&rdo;

&ldo;他说他真是为了钱白忙了一场……&rdo;

督察又补充道：&ldo;真好笑，那些人老是在不该说话的时候开口。我们当然警告过他了，可是他说：&lso;用不着警告我，老兄，我是个赌徒……可是我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算输得一败涂地了。&rso;&rdo;

白罗喃喃说：

&ldo;&lso;世间事，也有涨潮时节，及时把握，便能致富……&rso;

不错，潮水会涨……可是也会消退……甚至会把人拖进海里。&rdo;

一个星期天早上，有人敲罗力&iddot;柯罗德农场的门，他开门一看，发现绫恩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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