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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她一夜没睡好，第二天还得装没事人，应付女儿的盘问：&ldo;妈妈，昨天晚上你和爸爸是不是在吵架？&rdo;

&ldo;没有啊，是你做梦了吧。&rdo;

&ldo;可能是我做梦吧。我梦见你们在吵架，我看见爸爸的样子好可怕，我以为他要打你。&rdo;

她当时只顾生气，倒没注意丈夫的表情，现在听女儿一说，才开始后怕，如果他头脑发热动手打她，那这个家就算完了，因为她不可能挨了打不报警，而一旦她报警，丈夫就会被带走，在牢里关几天，履历表上留下一个污点，在美国就很难混得好了。

她安慰女儿说：&ldo;那是你在做梦，妈妈没跟爸爸吵架。&rdo;

她等女儿写作业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跑到楼下去给姐姐打电话，把昨晚发生的争吵说了一下，分析说：&ldo;现在他等于是承认了自己跟小温的事，但他想倒打一耙，把我也拉到污泥坑里去，这样就谁也不欠谁。&rdo;

&ldo;我觉得他并没承认跟小温的事，他这个人有时注意不到两句话之间的逻辑联系，可能他当时真的是想知道小温究竟有没有hpv，所以就那样问了，却忘记了反驳你的推论。&rdo;

&ldo;但他为什么会对小温究竟有没有hpv感兴趣呢？&rdo;

&ldo;谁知道？也许就是一般的窥探别人隐私的天性在作怪，也许他怕小温把hpv传给他呢？&rdo;

&ldo;那你的意思是他跟小温还没有肉体关系？&rdo;

&ldo;现在没拿到证据证明他们有，那只好假设他们没有了。&rdo;

&ldo;但如果小温跟他没肉体关系，她干吗要去做抹片检查呢？&rdo;

&ldo;也许是因为一个近在身边的人染上了hpv，大家都有点人心惶惶，于是跑去检查一下。连我听说你的事后，都特意去做了个抹片呢。&rdo;

&ldo;但是小温一个未婚女子，怎么会担心自己有hpv呢？&rdo;

&ldo;未婚女子也不等于就没有过性活动，有性活动不等于就一定是跟小满。当然，我不是说她跟小满之间一定是清白的，我只是说从这一件事不能推断出他们有过肉体的接触。&rdo;

&ldo;现在他死咬住我跟色教授和我导师不放，你说怎么办？&rdo;

&ldo;我也不知道，看事态怎么发展吧。也许他会慢慢认识到冤枉了你，即使不觉得是冤枉了你，也不再为这事吵闹；但也许他会继续栽你的赃，如果他自己出过轨，他很可能会采取第二种方法。&rdo;

&ldo;我觉得他没这么有心计。&rdo;

&ldo;我也觉得他没这么有心计，但别忘了，小温比他有心计多了。不管他跟小温有没有那么一手，小温都有可能替他出谋划策。从你讲的一些事情来看，他往往都是刚一开始很诚实，或者没想到，但过几天，他就变了，开始改口，或者开始怀疑。所以我觉得他背后可能有人，他把跟你的对话向那人一汇报，那人就给他出主意想办法，于是他就厉害起来了。&rdo;

她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像色教授的事吧，她早就告诉过他，说有人在造她和色教授的谣，那时他的态度很通情达理，只叫她别理那些人，但现在就变了，把那些谣言当证据来攻击她，很可能是小温教唆的。

她不解地问：&ldo;你说小温怎么突然想起去读书呢？难道她舍得离开他？&rdo;

&ldo;这个有多种可能，一个可能是小温的确厌倦了自己的工作，想换个专业，反正她可以就在你们学校读，那样就不用离开小满；第二个可能，也许他们之间发生了矛盾，比如小温觉得他不干净，有hpv，或者其他什么原因。&rdo;

&ldo;我觉得小温不会嫌弃他的。&rdo;

&ldo;我们现在处在大奶的位置，就觉得丈夫跟小三那是鲜血凝成的情意，牢不可破；但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其实也是摇摇欲坠的。人就是这样，没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要是两人能在一起，会多么多么美妙。但等到真的在一起了，就会发现也就那么回事。&rdo;

&ldo;那倒也是，想当初刚认识他的时候，不也是以为跟他在一起喝水都是甜的吗？&rdo;

&ldo;呵呵，就是这么个道理，所以你也不必想那么多，反正你马上就要到j州工作去了，小温也在准备离开小满的实验室，相信过一段时间，事情就会慢慢明朗化。&rdo;

6

以往的圣诞节，丁乙都很忙碌，因为丈夫要请实验室的全体员工到家里来吃饭。圣诞节只放一天假，而实验室的人大多是外国人，不可能回自己的国家去跟亲人团聚，所以就到老板家聚聚，庆祝一下。

但今年圣诞快到了，丈夫还没提起请客的事，她便关心地问：&ldo;你今年圣诞节请不请你们实验室的人来家吃饭？&rdo;

&ldo;不请。&rdo;

&ldo;为什么？&rdo;

&ldo;不为什么，要请你请。&rdo;

她气昏了，这人怎么不知好歹？我这是为你好，想帮你跟员工搞好关系，你倒跟我倔上了。不请拉倒，我省点事。

如果依她自己的意思，圣诞节她什么都懒得搞，马上就要走了，还搞个什么。但她还有个女儿，不搞出点节日的气氛就不大合适，人家门前花环啊，彩灯啊，圣诞老人啊，驯鹿啊，雪橇啊，都搞得热闹非凡，每家每户的房子上都装了一排排的彩灯，隔八丈远就能看见，如果就你一家门前黑洞洞的，像什么样子？

女儿对圣诞节很重视，老早就约她晚上出去看彩灯了，每次看到人家门前的彩灯，都会打听一下：&ldo;妈妈，我们的房子上怎么不安彩灯？&rdo;

&ldo;因为我们马上就要到j州去了。&rdo;

&ldo;到了j州那边我们就给房子装彩灯了吧？&rdo;

&ldo;那边住的是公寓，只能在自己房间里装彩灯。&rdo;

女儿很失望，她只好也去买彩灯，但她不想大肆铺排，自己也没本事爬到屋顶上去装灯，只能买些小型的，挂在门前的树上，还买了个花环，挂在门上。屋子里弄了棵小圣诞树，虽然是塑料的，女儿也很喜欢，费很大的心思装饰，弄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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