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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陈总：&ldo;……&rdo;

陆正偷偷摸摸给江瑜使了个眼色，江瑜没接收到，因为他正在发呆。

偌大的班主任办公室，用蓝色的小格子划分出了区域，从左往右挨个是高一、高二、高三的班主任办公区，名启学校所有同一课程的老师都有自己专门的办公室，譬如数学科、化学科、物理科。

体育科是最好玩的，一是男教师最多，二是所有的体育工具永远都随手乱放，角落里时常掉落出断了线的网球拍，破了的乒乓球等等玩意儿，甚至还会有不知道哪儿捡来的破猫窝。

体育科室永远被称为校长最不想巡视，女教师和女学生最不想推开门的地方。

不过男学生倒是很喜欢来这里，和其他学校不一样，因为名启注重德智体美全面发展，运动社团多种多样，所以在体育科里进进出出的学生，反倒比其他科室的学生多。尤其他们还都是主动来的。

和班主任办公室一墙之隔的，就是体育科。相邻的墙面是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对面高大的男老师们走来走去的身影。

江瑜知道老杨就在那群人里头，他其实很好奇，老杨找自己到底是有什么事？难道真是为篮球比赛来的？

&ldo;……江瑜？江瑜！&rdo;徐逸严放下杯子，鱼缸里的小金鱼刷拉躲进了石头山里。

江瑜恩了一声，转眼看向年轻的班主任，&ldo;5000字，放学前交，听到了。&rdo;

&ldo;还有下次呢？&rdo;

江瑜皱起眉，他没听到陈总和徐逸严之后说的话，余光瞄到陆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遂答：&ldo;再有下次打断陆正的腿。&rdo;

陆正：&ldo;……&rdo;同胞爱呢？

徐逸严最终没太难为这二人，翘课是大事，但在他这里还算不得是天要塌了的事。大概现如今年轻的老师们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负，在设身处地和换位思考里最终都会选择后者，他们曾经最不希望老师对自己做的，到了他们这一代，自然不愿放到自己的学生们身上。

比起请家长、拍桌子呵斥，他们对开拓一片全新的教学方式更感兴趣，比如徐逸严，他就更喜欢观察每一个学生选择的自我成长方式。

等江瑜和陆正出去了，陈总压低声音说：&ldo;你每次都这样，以后还有谁会听你的啊？还有谁会拿你当回事啊？&rdo;

&ldo;为什么要他们把我当回事？&rdo;徐逸严有点莫名其妙，余光从镜片侧面扫出两三寸来，像是见了什么讨厌的东西，很快又转开了视线，一本正经地说：&ldo;教师的职责除了授课就只剩下引导，我又不是警察，得让他们怕我，我也不是政府官员，不需要他们把我当回事。我，学生，是互相学习的关系。&rdo;

陈总比徐逸严大好几岁，或许是有点代沟的，他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了一圈徐逸严，随后摇摇头出去了。

江瑜手揣在兜里，慢条斯理地往楼下走，陆正说：&ldo;其实……如果你不喜欢足球，退社也没关系的，不用在意我。&rdo;

江瑜看他一眼，&ldo;我没说要退社。&rdo;

陆正：&ldo;……我知道你其实更喜欢篮球的，为什么不打了？&rdo;

陆正也是初中部直升的，之前和江瑜不在一个班，但曾是初中部篮球社的替补球员。也称板凳球员，基本没正式上过场。

陆正初二上学期才刚到165，被篮球社众人取笑为&ldo;165小分队&rdo;。篮球社板凳球员中一共有三个165，一个是陆正，一个是后来没选择直升，而是考去了外校的男生，还有一个就是厉海。

所以江瑜和陆正都清楚，曾经的厉海是什么样的人。

江瑜说：&ldo;不想跟那群人玩，只是这样而已。你看看那什么队长就像个混黑社会的，谁想跟他那种人打球啊？&rdo;

陆正哦了一声，他是看着江瑜从曾经的光芒万丈到现在的平平无奇的，想当初初中部篮球社，就没人敢跟江瑜说个不字，篮球社的教练和队长也都宠着他，要星星不给月亮。

从江瑜进篮球社后，每年市上的初中篮球比赛他们就冠亚军的切换着拿，奖杯拿到手软不说，媒体还专门来学校进行过报道，这对名启的正面形象宣传也起到了很大作用。

那时候大家说起江瑜，就好像在谈论名启的代言人。不过要做代言人也是很残酷的，一旦失去了优势，就什么也不是了。

陆正是个相当一根筋的少年，完全无法身临其境地领会从高处跌落的差距感，他只是觉得，曾经闪耀过，直到现在也会被奉为传奇第一人的江瑜，现在是他的好哥们儿，光这一点就足够了。

既然江瑜说是不想跟那群人玩，陆正便信了。于是陆正提议，周末跟足球社的兄弟们吃个饭，商量一下和宿敌学校足球社的&ldo;技巧交流问题&rdo;。

江瑜有点兴致缺缺，&ldo;技巧交流？亏你们想得出来，明明是上回没踢赢，这次想报复回来吧？&rdo;

&ldo;那是他们作弊了。&rdo;陆正说起这事还咬牙切齿，一瞬间就把江瑜到底是更爱篮球，还是更爱足球的事抛到了脑后，&ldo;越位裁判不吹哨，这算什么？&rdo;

&ldo;……你管三大胖的正常横向移动叫越位？&rdo;江瑜有点不敢置信，&ldo;裁判眼睛还不瞎。&rdo;

陆正：&ldo;……&rdo;

陆正在一边嘀嘀咕咕，&ldo;三胖是有点胖，可你这样说算人身攻击了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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