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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慕染把两只手机一起揣兜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之前舒慕染对杜箬潇一直是很温柔的,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强势过。
杜箬潇哭笑不得:“你刚问的是什么烂问题?你要我怎么回答你?我和韩子玉什么关系?除了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你觉得还能有什么关系?韩子玉他今年大学刚毕业,难道我还能老牛吃嫩草……”
“那在你心里,我也是老牛想吃嫩草?”
杜箬潇也不知怎么就踩到舒大神的痛脚了,她一直觉得舒慕染是一个不染纤尘的神仙,既然是神仙,年纪有什么重要的?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舒大神好像特别在意年龄这件事。
她说:“您别偷换概念,我说的是我和韩子玉,跟你有什么关系?”
“和你有关的事,就和我有关系。如果我之前没说明白,那我再说一次。”舒慕染把杜箬潇压在车身上,禁锢着她,说,“你觉得我们之间有距离,所以拒绝我,我接受。我认为不管多大的距离,只要努力靠近,就可以逾越。所以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追你。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喜欢别人。”
杜箬潇低着头小声反抗:“我没有喜欢别人……”
“那你喜欢我吗?”他乘胜追击的问,问得杜箬潇猝不及防。
“我……”这要她怎么回答?说不喜欢,是假的。说喜欢?一小时前还信誓旦旦说她胆子小,玩不起这么陡的,现在就要打脸了么?
她和舒慕染之间真正的距离是什么呢?就是不同生长环境下培养出来的有着云泥之别的两个人。这放在古时候,就是门第。他们生于完全不同层次的家庭、还有不同的文化层次以及不同的生活习惯,将来就算在一起,还会有不同的观念。
比方说,她可以大晚上穿着拖鞋去路边撸串,可以吃五块钱一碗的臭豆腐,出门旅游比如条件艰苦的时候,她可以睡民宿,吃长素。而舒慕染就算是半夜了,也不可能去撸串,去吃臭豆腐。他出门随时都有助理保镖陪着,旅游也要住五星级酒店,请米其林厨师。这是本质上的不同,如若在一起,就必须得有人做出改变。更别说将来还有可能面临的,比如孩子的教育问题……
杜箬潇是自由自在习惯了,当年为了自由,她连别人拼命奋斗的学业都可以放弃,要让一个糙了这么多年的妹子,突然学会精致生活,学什么上流社会的礼仪,学什么插花社交舞,不是要了她的命么?
她也不可能要求舒慕染为了她而改变,也不忍心……
她抓着他的手,指着他刚划伤的伤口,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你最常去的是五星级餐厅,你有高雅的兴趣爱好,你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就算委屈自己吃一次小龙虾,照样和这环境格格不入,甚至割伤了手。这个地方本来就不适合你,可是我就生长在这样市井小地方,我本来就属于这里,我……”
“我等了很多年,不是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人,而是在等一个会对我说‘我愿意’的人,也是在等一个,能让我义无反顾抛弃所有教条的人。我前半生过得默守陈规,也没想过余生还能遇到喜欢的人。”他低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说,“我喜欢你,所以即便割伤了手,我也愿意。”
“我不愿意!”杜箬潇推开他,慌不择路的朝前跑去。
“就算我朝你走了一万步。”舒慕染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杜箬潇的背影,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就算如此,你也不愿意朝我走一步吗?”
杜箬潇身形一震,脑海里划过好多零碎的片段,他温柔的笑颜,体贴的耳语,直白的喜欢,还有动情的双眸……
去他妈的门第!
杜箬潇跑回舒慕染跟前,抓着他的领带狠狠一拉,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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