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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结果看来不尽如人意。如果要让这种行凶手法成立，那么就必须让明胶在水壶使用两次后还不能完全溶解，以免包裹在其内部的有毒物质混入水中。也就是说，明胶层需要有相当的厚度，而如果明胶涂得过厚，这层明胶就不能完全溶解，会残留在水壶里。不用说，鉴证科送来的报告显示，水壶里并未残留类似物质。

&ldo;用明胶果然行不通啊。&rdo;汤川双手抓了抓头。

&ldo;我们鉴证科也持相同意见。&rdo;薰说道，&ldo;他们认为，即便明胶完全溶解了，估计也还是会在水壶内侧留下些许残留的。还有，刚才我也说过了，据说用过的咖啡粉中也没有发现明胶，因为您提出的这想法挺有意思的，所以鉴证科也是干劲十足，据说也已经试过许多种其他材料了。&rdo;

&ldo;孺米纸应该也已经试过了吧？&rdo;

&ldo;是的。听说如果用糯米纸的话，淀粉就会残留到咖啡粉上的。&rdo;

&ldo;看来这猜测不对啊。&rdo;汤川拍一拍膝头，站起身来说道，&ldo;很遗憾，看来还是放弃这想法比较好啊。&rdo;

&ldo;当时我也觉得您这想法挺不错的。&rdo;

&ldo;结果也只是让糙薙刑警稍稍吃了一下惊啊。&rdo;汤川说着披上了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ldo;他现在在忙些什么？&rdo;

&ldo;他似乎正在调查真柴先生以往的女性关系。&rdo;

&ldo;原来如此。他也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坚持着他的信念啊。既然如今已经证实了在壶里下毒的手法是行不通的，那看来不妨试试其他的想法。&rdo;

&ldo;您的意思是说，或许是前女友下手杀害了真柴先生？&rdo;

&ldo;不清楚是不是他前女友，我只知道，凶手在周日早晨若山宏美离开之后，以某种办法潜入真柴家，在水壶里下毒‐‐这种想法听起来是最为合理的。&rdo;

&ldo;您打算放弃了吗？&rdo;

&ldo;这不能说是放弃，只不过是遵循排除法罢了。虽然听你说糙薙对真柴太太抱有特殊的感情，但他的着眼点绝对不离谱。我倒是觉得他的搜查行动其实挺稳妥的。&rdo;汤川再次坐到椅子上，跷起二郎腿，&ldo;那有毒物质是砒霜吧，难道就不能从其他的来源上寻找凶手吗？&rdo;

&ldo;很难，虽然使用砒霜的农药大约在五十年前就停止制造和销售了，但还是会被用在某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昵。&rdo;

&ldo;比方说？&rdo;

内海薰翻开随身手册说道：&ldo;木材防腐剂、驱虫剂、牙科治疗药物、半导体材料……比如说这些地方。&rdo;

&ldo;用途挺多的嘛，没想到牙医也会用到。&rdo;

&ldo;听说是用来杀死牙神经的，只不过这种药是糊状的，不但很难溶于水，而且关键的砒霜含量也只有40，估计用于本案中的可能性很低。&rdo;

&ldo;那毒性较大的呢？&rdo;

&ldo;还是驱虫剂行业。听说主要是用来驱除白蚁的。因为购买时需要登记姓名住址，所以我们正在查记录。不过，因为购买记录只有五年的保存义务，所以如果是在五年前买的，就没辙了。假如是从非正规渠道购买的，我们也无从追查。&rdo;

&ldo;估计本案的凶手是不会在这种地方露出破绽来的。&rdo;汤川摇头道，&ldo;站在警方的角度来看，或许糙薙刑警那边的成果还更值得期待些。&rdo;

&ldo;我总觉得凶手不可能是直接在水壶里下毒的。&rdo;

&ldo;为什么？就因为死者太太无法用这种办法吗？虽然怀疑他太太是你个人的自由，但你以此为前提展开推理的做法不能算合理。&rdo;

&ldo;我并没有以这个想法为前提。我总觉得那天无论如何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造访过真柴家的。至今没有任何痕迹证明此人曾经出现过。假设的确如糙薙先生所设想的那样，真柴先生曾经的女友来过他家，那么真柴先生至少也会端一杯咖啡出来待客吧？&rdo;

&ldo;也有人不这么讲礼数。如果对方还是个不速之客，那就更有可能了。&rdo;

&ldo;那么这样的人又是怎样在水壶里下毒的呢？那可是在真柴先生的眼皮底下呀。&rdo;

&ldo;真柴先生总要上厕所的吧？见fèng插针的事并不难。&rdo;

&ldo;果真如此的话，那凶手制定的这个计划可是含有非常不确定的因素啊。如果当时真柴先生并未起身去厕所的话，又该怎么办呢？&rdo;

&ldo;或许另有安排，也可能见没有机会下手就此死心放弃。即使是这个结局，凶手也不必挺而走险。&rdo;

&ldo;老师您……&rdo;薰把下巴一缩，望着眼前的物理学家说道，&ldo;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呀？&rdo;

&ldo;你这话可说得奇了，我哪边都不站，我不过是分析信息，偶尔动手做做实验，希望能够找出最为合理的答案罢了。而就现在看来，你这边的情况倒也好不到哪去。&rdo;

薰咬了咬嘴唇，说道：&ldo;修正一下我刚才的话，老实说，我确实是在怀疑真柴的太太。至少，我坚信她与真柴先生的死有关，尽管其他人可能认为我固执得可以。&rdo;

&ldo;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一点都不像你。&rdo;汤川不解地耸了耸肩，&ldo;我记得你怀疑他太太的根据，就是那几只香槟酒杯，对吧？说是你觉得她没把那些酒杯放回杯橱里去这一点很不对劲。&rdo;

&ldo;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疑点。真柴太太得知事件发生，是在当天夜里。她说是因为接到了警察打过去的录音电话。我去找当时打电话的那位警官确认过那通电话的大致内容。当时那名警官留下的录音内容是我们警方有紧急通知，事关您先生，希望您尽快与警方联系。于是，到半夜十二点左右，他太太就来电话了，他就把事情的大致情况告诉了她。当然，当时他并没有告诉她存在他杀的可能性。&rdo;

&ldo;嗯，然后呢？&rdo;

&ldo;案发第二天，她太太就乘坐早上第一班飞机赶回东京来了。当时是我和糙薙先生去接她。她在车上就给若山宏美打了个电话，还在电话里说了句&lso;辛苦你了，宏美&rso;。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当时的情景，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我就感觉不对劲了。&rdo;

&ldo;她说&lso;辛苦你了&rso;？&rdo;汤川用指尖频频敲打着膝头。&ldo;从这句话来看，从被警察告知事件发生之后到第二天早晨这段时间，他太太应该都没有和若山宏美说过话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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