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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风一愣,说在家里玩大富翁和飞行棋的那个倒霉蛋此刻正抱着小路毛,对他弯着眼睛笑。路辞举起小路毛的两只前爪,高高兴兴地说:“季时风,你都十九岁啦,那我还是你的宝宝吗?”“傻样儿,”季时风轻叹了一口气,又抿了抿发干的嘴唇,“路大富,我以为你不记得了。”“那怎么可能,”路辞撇撇嘴,认真地说,“我现在记性可好了,能记住好多英语单词、化学方程式、数学公式,还有季时风的生日。”“那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季时风终于肯坦白自己的失落,“我等你等了一整天。”路辞笑着说:“给你个惊喜呀!”其实今天早上季时风一出门,路辞就过来了,和季博文一块儿去市场买了菜,回来了打下手,张罗了一桌子饭菜。“傻死了。”季时风摸了摸他的脖子。“行了行了,”季博文从里屋出来,瞅着这两人的腻歪样儿就没好脸色,“别黏黏糊糊了,过来端菜!”“来啦!”路辞喊道,“爷你先等等,我和季时风再亲热会儿!”季博文吹胡子又瞪眼:“小骚包!不要脸!”路辞吐了吐舌头:“爷,你要早点习惯呀,往后我还要和季时风一起给你养老呢!”“谁要你养,叽叽喳喳的,闹心!”季博文杵了杵拐棍,转身进屋了。季时风无奈地笑笑,刮了刮路辞鼻梁:“行了你,专气老爷子是吧?”路辞朝季时风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季时风,今天有道菜是我做的,你猜猜是哪一道!”等院子里亮起了灯、支起了木桌子、端上了菜,季时风压根儿用不着菜,一眼看过去,哪道菜色香味都没有,那铁定是路辞做的。“季时风,我炒的鸡蛋!”路辞特兴奋,“怎么样!”“挺好,”季时风点点头,“你要不说,我以为把路毛的狗粮端上桌了。”路辞摸摸鼻梁:“……靠,我这炒蛋看着就比狗粮好吃!”季博文在一边说风凉话:“你这炒蛋,狗都不吃。”路辞受打击了,把黑乎乎的炒蛋端到自己面前:“你们都不吃,我自己吃。”“我吃。”季时风接过炒蛋盘子,闻了闻。路辞期待地看着他:“还行吗?”季时风评价道:“要是忽略味道的话,这道菜闻着味道还行。”路辞总算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说道:“还行就行。”季博文:“……”季时风:“……”没过多会儿,马一阳拎着两瓶葡萄酒来了,一进门就说:“哟,这么丰盛啊!”他前脚刚进院门,后脚路易和方牧就提着生日蛋糕过来了,路易抱怨说:“你家真够隐蔽的,我俩在外边绕了好大一圈靠!你怎么在这儿!”马一阳也皱眉:“你他妈怎么在这儿?”“都是我叫来的,”路辞给季博文介绍,“爷,那傻大个是我哥,那傻小个是我弟。”路易和方牧赶忙和季博文问好,一口一个“爷爷”,哄得季博文特开心。有长辈在,路易和马一阳就算互相看着再不顺眼,也没好意思发作,俩人谁也不搭理谁,哼来哼去的。季博文瞅瞅马一阳,又瞅瞅路易,好笑道:“你俩认识啊?”“嗨!都是一家人,不打不相识嘛,”路辞边啃猪蹄边说,“季时风打过我哥,马一阳也打过我哥,我也打过我哥。”季时风支着额头闷笑。季博文说:“你哥光挨打了?”方牧举手:“我没打过大路哥哥!”“那你赶紧打,”路辞说,“就差你没打过了,你打了你和我们也是一家人!”一桌子人被路辞逗得捧腹大笑,只有路易黑着脸:“路大富,你丫找打!”路辞才不怕他,叉着腰说:“我爷在这儿呢,你敢打我试试?”季博文憋着笑,故意板着脸训斥道:“谁是你爷!”“你呗,”路辞走到季博文身后,弯下腰抱住季博文,“你就是我爷,往后我和季时风一块儿孝敬你。”季博文拍了下他的手背,嘴硬说:“小麻雀似的,吵死了,赶紧边儿去!”路辞嘿嘿直乐。季博文毕竟上年纪了,不像他们年轻人这样能折腾,吃了个八分饱就进屋休息去了。几个孩子在院子里闹了会儿,马一阳拿出葡萄酒,拔出酒塞:“喝点儿。”路辞搓搓手:“喝点儿喝点儿。”季时风给他一个脑瓜嘣:“你这点酒量,喝个屁!”“今时不同往日了,我现在是生意人,”路辞大言不惭,“以后难免有应酬,得锻炼锻炼酒量了。”季时风简直心累:“你怎么就成生意人了?”“串串香不算生意啊?”路辞瞪他,“季时风,你是不是看不上我们家的生意,我和我妈打小报告去!”小脑残又耍贫嘴,季时风捏了捏他的脸蛋:“就你最能耐。”一桌人正说说笑笑,忽然,院门被人推开,一个声音响起:“小风,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原来是在家里吃大餐呀。”路辞一愣,抬头看过去,苏琦正站在院门口。马一阳惊讶道:“阿姨?”季时风放下筷子,皱眉道:“你怎么来了?”--------------------原来预计101章完结,目前估计需要102章完结了qaq明后天不请假,更新到完结~感谢大家一路陪伴!家契算算日子,苏琦也快生了,挺着个大肚子找到胡同里来,也是挺不容易的。季时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淡淡道:“什么事?”“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苏琦笑了笑,“只是妈妈好久没见你了,来看看你,没想到你今天有客人。”路易和方牧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诧异。面前这个保养得宜、贵气逼人的女人,竟然是季时风的妈妈?苏琦一身都是大牌,臂弯里挎着的那个包要六位数,脖子上挂着一串温润的珍珠项链,一眼就能看出价格不菲。季时风妈妈竟然这么有钱,季时风爷孙两个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季时风还一天打八百份工?一院子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苏琦没有丝毫不自在,神情自若地说:“我可以进去坐坐吗,司机还在外面等着,我不会待太久。”不等季时风回答,路辞先站了起来,硬声硬气地说:“不可以,季时风家里不欢迎你,你走吧。”路易不清楚苏琦和季时风之间发生过什么,皱眉呵斥道:“路大富,你怎么说话呢?”对方可是季时风亲妈,路大富这是什么态度,简直没大没小!马一阳在桌子底下按了按路易大腿,接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出声。“我记得你,上次我们见过。”苏琦上下打量了几眼路辞,不无诧异地说,“怎么,你们还在一起吗?”“我们不仅现在在一起,等你七老八十了我们还在一起,”路辞下巴一扬,“阿姨,你有什么事儿啊,你肚子里那个要办独生子女证啊?是不是需要季时风给你开份证明,证明你俩没有母子关系啊?”路辞像一只觉察到危险后开启防御机制的小豹子,露出凶狠的尖牙,言语里的每一个字都沾着尖锐。季时风看着路辞站在他身前的背影,垂眸笑了笑,轻轻拉了拉路辞的手:“路大富……”“没事,”路辞立即转头看着他,笃定地说,“季时风你别怕,我是不会让她欺负你的,你不用转学,也不用搬家。”季时风心头一软,这小倒霉蛋站在他前边保护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际上手指头都在偷偷打着颤。“你这小孩儿,牙尖嘴利的。”苏琦不怒反笑,视线转向季时风,“小风,我一直认为你不愿意和他分开,是故意和我作对,气我的,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季时风安抚地握了握路辞的手,旋即站起身,平静地说:“我做什么事情从来不是为了气你,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也对,我确实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苏琦自嘲地笑了笑,低头看了眼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小风,我可以坐下吗,我站不了太久。”路辞板着脸,强硬地说:“不行!家里没你的位置”“坐吧。”季时风拎起一张塑料凳走上前去,语气竟然难得的平和。路辞一愣,季时风扭过头对他笑了笑,示意他没事的。苏琦一只手托着下腹,另一只手撑着塑料凳,缓缓地坐了下去。季时风看着她仔细且谨慎地护着肚子的样子,再看一眼她此刻小心翼翼的神情,不确定这是不是就叫“母爱”,他觉得很陌生。“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季时风问道。苏琦坐在塑料凳上,抬头看着季时风:“小风,你现在多高了。”“一米八几。”季时风回答。“你爸爸一米八五,我觉得你已经赶上他了。”苏琦笑着说。“差不多,”季时风想了想父亲的样子,“记不起来了。”苏琦说道:“小风,你好多年没有这样好好和我说过话了。”“和你一样,”季时风勾起唇角笑了笑,“人有了倚仗,就会温和点儿。”路辞在后边干着急,直掐路易大腿,悄声说:“季时风怎么还笑啊?他们叽叽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啊!”路易疼得呲牙咧嘴,不敢叫出声来,压着嗓子说:“我他妈也听不懂啊,什么温和不温和的,烧开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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