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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第2页）

&ldo;李氏与傅恒之间清清白白，妾身又何必要妒忌心作祟？&rdo;

皇帝却不想轻易饶过李氏，也有可能他只是想在纯懿面前挽回君王颜面，所以故弄玄虚，不肯即刻答应下来：&ldo;可朕一言既出，怎可说话不作数？&rdo;

&ldo;您饶恕下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李氏若有后福，我便将她约束在京郊的庄子上，要她日日面对佛龛祈福诵经，为大清、为陛下、为爱新觉罗家积攒功德，固筑福泽。&rdo;

纯懿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彻底辱没在乌暗沉沉的云霭中。

她看到舒妃在汉白玉台阶最底下的广场边缘等她。

当纯懿踏着步伐拾级而下，舒妃主动来握她的手。

舒妃的手指很冷，手心一片濡湿。

她对纯懿说：&ldo;你是被李氏逼得疯魔了吗？&rdo;

纯懿的眼神里没有动摇的意状：&ldo;我还清醒着，我也不后悔。&rdo;

&ldo;李氏不值得你为了她这么做的‐‐她会辜负你的恩情，甚至还要对你有恩将仇报。再说了，即使你顾忌那孩子日后被人撺掇，可是你忘了，即使他记在傅恒名下，终究也只是庶子，哪里能越过你的三个儿子去呢？&rdo;

纯懿知道舒妃是为了她着想，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往后都不想再提这事了：&ldo;我不知道，美清。&rdo;

她破天荒地放下了君臣界限，主动唤了一声舒妃的闺名。

这个名字仿佛有穿越时间的神力，一下子让舒妃的思绪被拉回到十多年前。

那时候她与纯懿都还只是叶赫那拉家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她们没有经历后来的那些事情，紫禁城厚重森严的宫腔还没有将她们分隔开。

她们日日夜夜都相处在一起，亲密无间。

于是舒妃没忍住，眼眶忽然就红了一圈。

&ldo;美清，我可能之前都没有放下过执念。我以为我这些年过得足够幸福美满，所以我得意忘形地把小时候的苦难厄运都抛到了脑后去。但当我看到李氏躺在那里，她身下垫着的软席上都是血，我透过她那张我再也不想见到第二面的脸，我看到的却是我素未谋面的额娘。&rdo;

纯懿语气平静地述说着自己的事情，她把所有的哀伤都强大地隐没起来了，于是她看起来似乎很坚强，但那张清冷而白皙的面容却让舒妃为她感到揪心。

&ldo;我决定放过李氏，也算是放过我自己。&rdo;

纯懿看向舒妃，她对着后者恬淡地扬唇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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