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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维琳娜习惯地咬紧嘴唇，然后，如同换了一个人似地，以冷静的嗓音对柯斯嘉说：&ldo;亲爱的柯斯嘉，这消息来迟了一年，那时候我一定是十分幸福地留下来。&rdo;

&ldo;那时候？&rdo;柯斯嘉大惑不解地追问着：&ldo;那时候指的是什么？&rdo;

&ldo;从前‐‐不是现在。如果我已经决定飞，那么就不仅是为了自己，正如你们大伙儿一样。就说你……你是为什么航天的呢？&rdo;

&ldo;为什么吗？&rdo;柯斯嘉惶乱起来，他决没有料到交谈中会出现这种转折：&ldo;为了生活的理想‐‐探究地外文明星球。&rdo;

&ldo;对我来说，这也是生活的目的了。如果您想知道的话！这是逐步形成的，看来，随着航天的渴念的增长，生活中的目的也日益明确。起先……航天是为了阿尔谢尼……；现在为了阿尔谢尼而得留在地球上，恰恰成为不可能的事了……尽管心碎肠断。哪怕他在我返航的时候，是位又经历了半个世纪的老人，我一定和他在一起……厮守着，做他的忠实的妻子。但是，我一定得参加航天飞行。&rdo;

施洛夫快要走过来了。柯斯嘉狂喜地看了看维琳娜的脸，猛一下拥抱住她：&ldo;哎哟，行！唉，好样的！&rdo;他叫着，&ldo;请你说一句饶恕……&rdo;

&ldo;饶恕谁？&rdo;

&ldo;我嘛，还有谁？不过，你自个儿也做过这种事。可记得电视屏幕上的会晤吗？那时你对阿尔谢尼说你们的孩子仿佛茁壮活泼。所以，我就决心试试，看看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位。说真的，这也是个神圣的谎言。&rdo;

维琳娜的心头思绪纷乱，但是分析思考的能力仍然很快地恢复了。是嘛，尽管只是短短的一刻儿，但怎么能就相信宇航船&ldo;折转&rdo;了呢？它是什么，大路上奔驰的汽车？耗费了双倍的能量进入惯性运行，怎么会增速返航呢？这跟燃料有什么关系？看来，这是对她的又一次复试，检查一下她的科学水平和思想品质。是吗？

不！她自个儿作出了判断。

维琳娜目光锐利地望着柯斯嘉，脸上的神色象是想给对方一记耳光。柯斯嘉瑟缩起来。

施洛夫走到他们面前，对柯斯嘉做了个命令他走开的手势，柯斯嘉心甘情愿地立即执行了这一命令。

&ldo;我是来向您做一番解释的。&rdo;施洛夫说着从头上摘下了便帽。

维琳娜微微一笑：&ldo;解释？真的，不是时候。我自己现在还魂不在身哩！&rdo;

维琳娜移步走了，但是，施洛夫仍然跟随着。&ldo;说到底，我认为必须解释一下……&rdo;他说。

&ldo;解释什么？&rdo;

&ldo;向您解释，我之所以阻留您的原因。&rdo;

施洛夫把脱下来的便帽继续拿在手中，挪后一步地跟着走。

&ldo;风太大，&rdo;维琳娜侧视了他一下说，&ldo;您会感冒的。&rdo;

&ldo;大概您不会想象得出，这句关切的话语对我有着何等的意义！&rdo;施洛夫充满热情地说道。

维琳娜微微皱了一下双眉。

&ldo;说到底，您，当然，您会想到我为什么要将您阻留在地球上？我得答复您没有问出口的这个问题。原因是，我爱您，为您而奋斗，全心全意……&rdo;

&ldo;我与您有什么相关？我有爱人。&rdo;

&ldo;妒忌‐‐旧时代的残习。我丝毫没有这种陈旧的情绪。我尊重您对于离开您而将进入另一世纪的那位的感情。但是，我希望您毕竟留下来和我们一道……和我。您可以想一下，现在您不仅是位着名的钢琴家，而且是位伟大的学者。您将和玛丽娅&iddot;居里&iddot;斯克拉多夫斯卡娅、伊伦&iddot;约里奥&iddot;居里、索菲妞&iddot;特瓦列芙斯卡娅以及和我们同时代的达基扬娜&iddot;罗加娃娅齐名。我可以预见到您今天提出的设想的实现。它将装备起成千上万的研究机构。为期不会久远，当代物理学家定能以强有力的方式，将死寂的空间微粒一分为二，是您亲手弹响了这首天才的幻想曲。当然，我和您一样，暂时还不知道分拆的方式。但是，毫无疑问，最短期限之内，我们定能将任何物质或者真空微粒分拆开，从而点燃起真空中的璀灿的新星&lso;维琳娜之星&rso;。人们这样称呼它是无比的正确。说到底，难道您不想看着您的这些星星是这样从实验室的研究课题变成为新的技术吗？看着它改变了我们时代的动力学，使汩汩的暖流融化开极地的冰山吗？您自个儿改变了人类的生活道路，您有权离开他们吗？再说，难道您不肯俯允一个跟随在您左右的忠实的仆从，站立在您的科学征途上的凯旋门旁吗？&rdo;

&ldo;您又何苦这样子糟蹋这些华丽的词藻？我有爱人，但是，即使为了他，我现在也决不肯留在地球上。&rdo;

&ldo;原来如此！&rdo;

&ldo;是的。刚才，在您来之前，柯斯嘉已经给我出过一道可恶的难题，考过我了。&rdo;

&ldo;他怎么可以胡来！卑鄙！这情况应该立即报告评选委员会。&rdo;

&ldo;为什么？不要不然他会被取消这次航天飞行的。……&rdo;

&ldo;如果您这样想，我可以不报告，但是……为了照顾威耶夫，您最好自动退让。请您相信，让给他完全必要！反正总得有一个人留下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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