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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不许脱！坐下。&rdo;她娇叱一声。

被管得很习惯的舒大鸿只得小心翼翼地拎起大袍子下，尽量不弄脏地坐下来，新衣耶！没有人穿过、没有补丁，又暖又新；重他身裁制的衣服，&ldo;他的&rdo;衣服……这种快乐的感觉让他傻兮兮地直笑了起来。

不晓得自己美目中盈满纵容，季潋滟伸手拍了他肩一下。。&ldo;得了，只是小东西，没什么值得珍惜。&rdo;

&ldo;不好意思，真谢谢你，我会努力工作的。&rdo;

他一向以为要他赚银是她想花用，也就呆呆地工作下去。她摇头，不愿去细问以前利用他善良的人剥削他所有的种种事迹，怕自己再度气得想揍人。

&ldo;我问你，你说今日代烤鸭主人抓到小偷，那后来呢？&rdo;

&ldo;后来就跟那个店主扭送官府了，听说留云县令下令抓人很久了。&rdo;

&ldo;是官府一直在悬赏的惯犯吗？&rdo;

&ldo;是呀，除暴安良是我们江湖人义不容辞的事。&rdo;他很开心地挺起胸，以抓坏人入狱为荣。

她打鼻腔哼出声音：&ldo;我想，你恐怕不知道助官府捉到坏人，是可以领赏金的吧？&rdo;

不料，他很慎重地摇头：&ldo;我知道！但我们身为江湖人怎么可以为钱去做一些本来就是自己该做的事？以往捉大盗时，我都告诉官爷们把赏金分给穷人，我不收的。&rdo;

&ldo;而你真的以为他们会乖乖地照做？&rdo;冷笑是发火的前兆。

那楞子居然还不会察言观色：&ldo;是的。&rdo;

&ldo;舒大鸿，如果全天下还有比你更笨的人，我愿意去跳河！&rdo;她怒声狂吼。

吓得二狗一猫毫不眷恋火堆的温暖，忙不迭地逃出去了，留下逃不掉的舒大鸿暗自流露欣羡的目光望着大门外的动物们。

用力喘了好几口，她降低了一点音调道：&ldo;明日，我同你入城，除了需要买一些东西外，我想指导你一些工作上的事。&rdo;

&ldo;呃……那个……&rdo;他想说一个女人家能指导男人什么工作上的事，她连半袋米也扛不起来，到挺有可能被压死，但在她凌厉的眼光灼烧下，他把满腔的话，很识实务地化为口水吞下腹去。

听说母老虎很凶，不要惹到比较好。

老实说，舒大鸿的&ldo;善良&rdo;是值得嘉许的特质，但有问题的是他行善的对象，所以今日她坚持同行，就是想代他过滤那些人。

世上并不是所有贫苦人家皆需要帮助，救急不救贫是必须坚持的原则，而行善的对象，更应该小心斟酌才不枉一片好心；有些人是会食髓知味，不知上进的。

一大早，阳光早早露脸，今日没有下雪的迹象。舒大鸿牵着他那匹不起眼的老马让季潋滟做其上，准备往城中而去。　本来不想穿新衣去上工，怕弄脏了，但在凶女人的一记冷瞪之下，他说什么也不敢脱下了，心中直叫可惜。脱下来留着过年穿多好。唉……

&ldo;你不上来吗？&rdo;见他牵着马走，她出口问。

&ldo;不了，太重，马儿辛苦。&rdo;

她低头看这匹马，吃得饱、睡得好，又没人虐待，壮得很，即使有些上了年纪，又岂怕承担不起两人的重量。

&ldo;不中用的老马上买掉算了。&rdo;她说完，好笑地发现丑马立即精神抖擞地竖起双耳，看来中用得很。&ldo;上来吧。　别浪费时间。&rdo;

舒大鸿乖乖上马，坐在她身后，不知手脚要怎么放才好。这女人凶归凶，到底仍是个花不溜丢的大姑娘啊！

&ldo;抓好，叱！&rdo;她绳一拉，双腿一夹，马儿立即开蹄而跑，一反平日爱走不走的死样子。

舒大鸿一边诧异，一边轻轻扶住她肩，以定字诀安坐在马上。

&ldo;那猫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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