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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呵呵，手都残废了当然措不了。&rdo;龙牙刚准备给他关上副驾驶的车门，就听见&ldo;咚&rdo;的一声，一个半透明的球体直接从齐辰眼前滚过，撞到了方向盘上。

那&ldo;球&rdo;奶声奶气地&ldo;哎呦&rdo;一声，被撞得一个后仰，跟只猫儿似的倒在了齐辰膝盖上，手脚大字型摊开，姿态十分舒展。

齐辰：&ldo;……&rdo;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龙牙脸抽了一下，毫不客气地把那小娃娃拎起来，抖了抖：&ldo;千年道行都修进狗肚子里去了！走个路都能滚过了，你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啊？！&rdo;

小娃娃咧嘴笑得一脸弱智相，谄媚道：&ldo;主人，你腿太长，我一时跟不上。&rdo;

齐辰：&ldo;……&rdo;好一根迷你狗腿！

龙牙面无表情地松开手，把它丢回到齐辰身上，这才转身背手甩上车门，抱着手臂朝门上一倚，冷冰冰地冲最后跟上来的老太太扬了扬下巴，道：&ldo;来，说给我听听，你又要求人家帮你，又一副要害人命的样子，究竟要做什么。&rdo;

车里的齐辰同膝盖上端坐着的小娃娃大眼瞪小眼，一时有些搞不清这小东西是什么。

结果它自己开了口，哼哼唧唧冲齐辰道：&ldo;我是主人的刀童。&rdo;

齐辰囧囧有神地跟它打了个招呼，然后忍不住冲它道：&ldo;小不点，你能碰到车门上这个按钮么？哎对，就这个，按下去，把窗子打开一点，我听听他们说什么。&rdo;

龙牙只觉得自己身后的车窗缓缓降下一点，然后两个脑袋从他腰后挤了出来。

&ldo;……&rdo;他抹了把脸，回头瞪了身后一大一小一眼，然后继续盘问那老太太，&ldo;你别光打哆嗦不说话！我没那么多功夫陪你在这儿耗着，给你几分钟，不说你就给我哪儿来回哪儿去，再来我面前晃荡把人掳走，你就是背一麻袋祈遣令来我也照宰不误！&rdo;

&ldo;老身我、我并非有意害他性命……&rdo;老太太佝偻着身子，眼白过多的浑浊眸子朝齐辰瞥了一眼，道：&ldo;我只是听那人说把他诱来此处，灌上一碗药，他便不得不帮我。&rdo;

她被龙牙横了一眼刀，连连摆手又补道：&ldo;那药不害人，只是让他一时间无法反抗，我只是、只是想让他顺从些，让他答应帮我。&rdo;

龙牙简直被她气笑了：&ldo;哪个脑残教了你这么迂回作死的方法！他说你就信？他怎么不干脆送佛送到西，陪你在这一起灌药呢？我还能一宰宰一双，多划算的买卖！你说你都求来了祈遣令不会直接掏出来上门求助么？！揣怀里留着过年？嘎嘣脆的好吃吗？&rdo;

老太太：&ldo;……我、我怕你们不认这祈遣令。&rdo;

龙牙&ldo;呵呵&rdo;冷笑一声：&ldo;我怎么那么牛逼呢？你都把这玩意儿眦我眼珠子前面了，我还当没看见，骨头痒想让九天玄雷给挠挠么？&rdo;

齐辰：&ldo;……&rdo;这人说话怎么总这么凶残……

老太太不说话，似乎有些懊恼和悔意，只是在被龙牙讽刺的间隙，目光依旧时不时地朝齐辰飘去。

龙牙横了她一眼，抬手把齐辰的脑袋朝车里按了按，冲老太太道：&ldo;你口口声声说要求他帮忙，究竟求他帮你什么？&rdo;

听到他问了这么一句，一直垂着头的老人终于抬起了头，浑浊的眼中雾蒙蒙的，像是笼了太久的水汽，早已散不开了。她极轻地叹了口气，在夜晚的寒风中颤颤巍巍地屈膝跪地，弓着佝偻的背伏在地上磕了个头。

&ldo;老身在衣冠冢里等了四百三十又一年，只求有朝一日，我儿骸骨归乡。&rdo;

她的声音一如齐辰梦里听到的那样，老迈低哑，像是哭过了太多，太多年……

第12章

刚消停没多久的天又抖搂了几点零星小雪下来，细碎的雪沫落在老太太佝偻的肩背上，却一直没有化开。

毕竟，春雪再冷，也冷不过从黄泉里走出来的人。

她跪着说完祈求的话，连齐辰这个十分钟前刚被她掰着嘴灌过药，至今除了脖子哪儿都不能动的受害者，都有些应景地难过起来。

老太太本就瘦小，此时额头顶着地上的冰渣雪泥，一跪不起，更是蜷缩成了灰扑扑的一团，丝毫看不出之前的吓人样儿，就像是个普通的老人，只是姿态低微恳切地叫人心酸。

就连龙牙都被堵住了似的没有说话，更遑论车里那一大一小。

要不是齐辰正全身不遂，说不定就忍不住从车上下去了。

一时间，车里车外都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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