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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ldo;清理遗骸需要时间，我过来看一眼现场。&rdo;祈铭说着一低头，&ldo;你鞋上怎么全是泥？&rdo;

&ldo;刚下去了一趟，搋泥里了。&rdo;罗家楠又朝刚从驾驶座上下来的陈飞转过头，&ldo;头儿？您不用开会啦？&rdo;

等祈铭离开去找杜海威问情况，陈飞才回答罗家楠的问题：&ldo;祈老师跟我借车，我还能踏实开会么？反正那破会开不开的无所谓，正好，出来透透气。&rdo;

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祈铭在市局停车场把罗家楠撵墙上去的&ldo;盛景&rdo;。

罗家楠赶紧递烟给对方顺气：&ldo;那天祈铭跟我说想再买一辆车，给我吓的，溜溜劝了一晚上才让他放弃念头。&rdo;

陈飞闷了口烟，给他出主意：&ldo;不行花点钱找个陪练，教练车带副制动，安全，练练应该就好了，驾驶车辆本来就是个熟练工种。&rdo;

&ldo;真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再说我们祈老师是那差钱的人么？&rdo;怕自己的说话声顺风传祈铭耳朵里去，罗家楠刻意压低嗓音，&ldo;他一拿本我就给他找陪驾了，陪驾带他开了一圈环海路，下来打死不陪第二趟了，告诉我说副制动都快踩断了，然后祈铭比他还有理，怎么说都说不听。&rdo;

&ldo;……&rdo;

递他一&ldo;你自求多福吧&rdo;的眼神，陈飞把烟碾了朝护栏豁口一抬下巴：&ldo;走，过去看看。&rdo;

因行驶速度过快，奥迪a8撞破护栏后的坠落点与护栏损毁处水平距离有将近三十米，下面湿气大，雾蒙蒙的，站上面看不太清楚。陈飞想下去，罗家楠不让：&ldo;您别下去了，都是泥，回头给您摔出个好歹，赵政委得活拆了我。&rdo;

陈飞翻楞了他一眼：&ldo;我还没老到动不了的份上。&rdo;

听出对方的话语里那不服老的劲儿，罗家楠抿嘴笑笑，换了个劝法：&ldo;现在黄智伟他们都跟底下找脚印呢，咱别再破坏现场了成不？&rdo;

&ldo;找什么脚印？&rdo;

罗家楠把自己的推测给陈飞学了一边。听完他的话，陈飞虎目微阖，凝神思索片刻问：&ldo;假设卢鑫是在被人驾车追赶的情况下出的车祸，那么追他的人目的是什么？&rdo;

&ldo;明烁他们不是说，裴文标杀人灭口么？&rdo;

&ldo;所以拿走黄金是搂草打兔子？意外之喜？三十公斤黄金，就凭一两个马仔，吞的下去么？&rdo;

罗家楠眉梢一挑：&ldo;您的意思是，人有可能就是冲着黄金来的，跟裴文标一点关系没有。&rdo;

陈飞没有否认亦没肯定，只说：&ldo;经侦有经侦的思路，但我认为目前该把卢鑫的车祸当做独立案件来对待，这件事到底和裴文标有没有关系，得凭证据说话……这样，你追着钱查查，这么大一批黄金要是流到市面上，不可能一点风声透不出来。&rdo;

&ldo;明白。&rdo;

正说着，罗家楠余光瞄到祈铭和杜海威俩人脸对脸笑靥如花的，不觉胸口有点发闷。不不不，不能酸，他提醒自己，祈铭不是拿杜海威当个&ldo;人&rdo;才冲着对方乐的，而是当论文库。平时他想逗祈铭乐一个费老劲了，可有时候祈铭自己坐那看论文，看着看着能乐出声来。也不知道一堆数据和专业名词看着有什么可乐的，难道能排列组合出一部诙谐小说？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下面传来消息：在事故车辆附近发现了两组鞋印；根据鞋印尺寸、踩踏深度推断，是两名身高一八零上下，体格健壮的男性；脚印顺着沟底一路延伸至公路的位置，距离事发地大约两公里左右。

同时杜海威那边也出了结果：根据制动拖印所测算出的前轮轮距、后轮轮距、轮胎胎面宽度、轴距数据及拖痕花纹等因素综合判断，该车车型为丰田汉兰达。

估算了下车速和时间，罗家楠给办公室打电话，调案发前半小时以内的监控找汉兰达。知道车型就好找了，凌晨时分山路上一共没多少车通过。不多时，办公室发来消息，在交通监控里找到了一辆车牌号为k09384的浅灰色汉兰达。然而车管所系统里的k09384是一辆白色的福特锐界，所以汉兰达是辆套牌车，无法追查所有人信息。罗家楠又让倒着往前推监控，看汉兰达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上奥迪a8的。和他之前的判断几无偏差，卢鑫进银行的时候，那辆汉兰达就等在路边，等卢鑫取完金条出来驾驶奥迪a8离开，汉兰达也跟了上去。

一口气忙活到下午三点才吃上口饭。坐在餐桌旁，罗家楠边翻照片边念叨：&ldo;嫌疑人的反侦察意识不是一般的强，大晚上的开车还拉着遮阳板挡脸。&rdo;

看他吃个饭也吃不踏实，祈铭默叹了口气，盛了碗菠菜鸡蛋汤搁他手边，叮嘱道：&ldo;赶紧吃饭，回头又胃疼。&rdo;

胃疼有胃疼的好处，罗家楠心说，我一难受你就不跟我吵架了。

这时电话响了，罗家楠站起身，避开店内的客人去外面接电话。过了好一会才回来，告诉祈铭来线索了，赶紧吃，吃完去走访。陈飞让追着钱查，他就让手头消息最灵通的线人老b去打听。目前得到的线索是，有个叫章河的典当行老板正在筹钱，貌似是要收笔&ldo;大货&rdo;，条件开的不错，月利五分。

罗家楠是琢磨自己不能以警察的身份上门，像章河这种有胆子收贼赃黑货的，百分百不乐意和警方打交道。直眉瞪眼的过去问话，九成九一句实话没有，得找个伪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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