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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第1页）

所谓盛极必衰，就是这个道理。

余舒看着一脸感慨和无奈的王大人，恍然有些意识到，她所来到的这个世代，见证的不只是易学的盛兴，恐怕还有…衰落？

&ldo;余算子、余算子？&rdo;王大人几声才把余舒叫回了魂，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误以为她也体力不支，便皱眉道：&ldo;你身上也有哪儿不舒服吗？&rdo;

余舒飞快地露齿一笑，道：&ldo;没有，我好得很，站一个上午都不是问题。&rdo;

听她这么自信的的回应，王大人暗嘘一口气，心说本来顶事的就这两个了，再有一个不着调的，他非哭不行。

王大人转头又问了看似瘦弱的文少安，得到的答复相差无几&ldo;大人放心，我站一天都可以。&rdo;

得，这一个比余舒还干脆。

看着这么争气的两个，王大人又感动的想哭，点点头，让他们将手里的器具放下，就指着先前被几个人留在那里的铜器道：&ldo;如此，余算子就取八卦盘，文公子取剑吧。&rdo;

余舒和文少安相视一眼，没明白他的意思，不是之前选好了吗，怎么又换？

王大人很快就给了他们解释：

&ldo;圣祖开辟大安江山，当日便是以一柄纯钧剑号令六军，而宁真皇后受应天命，以九天玄女娘娘传下的易学真经辅佐真君，所以剑与八卦，乃是六器之中最重之物，他们几个体力不支，唯恐当日出错，所以就由你们两人拿取，行走在前了。&rdo;

听到缘故，余舒不由笑了，这就叫无心插柳吧。

那文少安继续追问：&ldo;可是先前发下的礼制上面记载，六器之中，分明是以鼎在前，其次为如意，大人不是还要我们熟背？&rdo;

受到质疑，王大人眼中笑意一闪，就严肃道：&ldo;本官是要你们熟背，却没让你们死记硬背，礼制归礼制，这是圣祖祭日，自然要遵照先祖明训。&rdo;

&ldo;&rdo;

不管文少安看没看出来，余舒是觉得这位王大人故意没有在一开始就对他们讲清楚。

不过这祭祖一年一度，太史书苑有的学生甚至参加过三次之多，不应该没发现这一点，可是看今天湛雪元的样子，显然是不知情才选了那一柄如意。

这说明什么？余舒想了想，只能说是江西湛氏身为一方土豪，到了京城这一块儿地，还得看十二府世家的意思。

一直到中午，负责炊事的内官似乎才想起来住在偏院这几个人，终于送了饭菜过来，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馒头包子，送过来的时候，早没了热气儿，好在这是夏天，不必害怕闹肚子。

姑且不提余舒在房里开小灶的事，下午王大人再来，湛雪元几人吃饱饭，总算有了几两力气，却没等到他们发挥，就被重新安排了手捧器具，还被告知，六人由余舒和文少安两人带队前列。

自然有人不满，却被王大人一句话打发回去：&ldo;你们想捧哪样器物，现在就在太阳底下站半个时辰，我就同意。&rdo;

&ldo;那他们两个怎么不站？&rdo;开口指着余舒和文少安的人，正是早上拿到八卦盘的崔芸。此刻她人有些悻悻的，想必是在后悔上午躲在房里陪伴湛雪元，所以白跑了一个拔尖的机会。

&ldo;对啊，要站大家都得站，他们为何就不用站？&rdo;湛雪元也在边上不服，立刻招来其余两人附和。

余舒抬头望天，文少安面无表情。

王大人冷笑道：&ldo;你们上午跑回房里休息的时候，他们两个站了何止半个时辰。&rdo;

这一下，总没人再有异议。

众人初六抵达华珍园，初七一过，初八这一天上午，王大人带来了参加祭典的礼服，随行还有几名宫女，分别进到房中教他们戴冠穿衣。

男女礼服不一个样式，三个少年人披挂的是曲裾深衣，女服则是一袭素纱长裙，内里却有三层雪白单衣，也就是余舒这么瘦高个儿穿上还能勒出腰身，其他两个女孩子，套好了衣服，也就上下一般齐。

换上正服，王大人一个挨一个的检查后，满意了，才大手一挥，让人跟着他走，与一名大宫女带头，让他们在后头学习步伐姿态。

华珍园极大，亭台楼阁随处可见，出了偏院，一路上经过一座小桥，远远的看到花园里一两行游园的贵人，六人当中有人蠢蠢欲动，王大人却好似没见，继续走他的路，全然没有打算带他们上前去攀扯。

而远远的，一座凉亭中，则有人望到他们这一行人&ldo;皇兄、皇兄，快瞧那边，他们穿成那样是做甚，巡园子吗？&rdo;

伸手指向远处的一名肩披宫纱，头戴金翠鹧鸪花钿的小姑娘，十一二岁的年纪，听她说话便知身份，然是金枝玉叶一枚了。

正在摆棋的刘昙转过头去，望了一眼，神色平常道：&ldo;哦，那应该是太史书苑的学生。&rdo;

说罢，他转回头，就看到在与他对弈的男人，手中捏着棋子不落，也在看花桥那边，于是出声提醒：&ldo;表兄，轮到你了。&rdo;

薛睿回过神，对刘昙一笑，手上棋子落定，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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