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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不想努力了（第1页）

咚咚咚。

没人应答。

咚咚咚。

绫濑遥又敲了一次。

面前的门依旧没开，但隔壁的门开了。

“老板他和导演他们一起去喝酒了，你不知道？”

一个穿着粉红睡衣的女孩子倚靠在...

夜色如墨，陈诺坐在工作室的窗边，手里握着那枚木质书签，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打开心门”四个字。窗外的城市灯火稀疏，像被风吹散的星火，而通信墙上的信纸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无数人在低语。他忽然觉得，这些声音不该只是沉默地挂在墙上??它们该被听见。

第二天清晨，阳光斜斜地洒进工作室，陈诺已经坐在剪辑台前。第六季的样片正在播放：吴建国的女儿低头写字的画面反复回放，镜头缓缓推近她课本边缘那一排排便利贴，最后定格在“爸爸也在努力”这句上。艾力江站在他身后，轻声说：“这段得配乐吗？”

“不。”陈诺摇头，“让它安静一点。太响的音乐，会盖住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起来。是林晓梅发来的视频链接，标题写着《倾听剧场?武汉站实录》。点开后，画面里是一个社区礼堂，灯光昏黄，几十张椅子围成半圆。中间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双手紧握话筒，声音颤抖却清晰：“我叫李强……十年前，我酒驾撞死了人。逃了三年，最后自首。服刑六年，出来之后没人雇我，连女儿见我都躲。”他顿了顿，眼眶泛红，“可上周，我来参加‘倾听剧场’，讲完我的故事，有个陌生人站起来说：‘谢谢你讲真话，我父亲也是车祸去世的，但我现在……愿意试着原谅你。’”

镜头扫过观众席，一名年轻女子抹着眼泪点头。全场寂静了几秒，然后掌声缓缓响起，起初零星，继而如潮水般涌来。

陈诺看着屏幕，喉咙发紧。他知道，这不是剧本，不是表演，而是真实世界里最艰难的和解。

“我们把这段放进正片。”他转身对艾力江说，“不只是作为案例，而是作为一个转折点??当受害者家属开始选择宽恕，这个社会才算真正有了温度。”

艾力江点头记下，又问：“那接下来内蒙古那边呢？牧民那边希望你能亲自去一趟。”

陈诺沉吟片刻：“安排吧。不过别当成采访，就当一次走访。我想看看，一个人从猎杀者变成守护者，到底经历了什么。”

三天后，他踏上飞往呼和浩特的航班。落地时天刚蒙蒙亮，寒风刺骨。接机的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名叫巴图，曾因盗猎藏羚羊被判刑三年。如今他是草原巡护队队长，带领十几名前科人员巡逻边境线，阻止偷猎和非法采矿。

“以前我是靠山吃山的人。”巴图一边开车一边说，“那时候觉得，草原这么大，抓几只羊算什么？可后来进了监狱，才明白自己毁的是整片生态。”他指着窗外起伏的沙丘，“你看那边，十年前还有湖泊，现在只剩干涸的河床。我们这些人，既是破坏者，也该是修复者。”

车队驶入一片荒原，远处出现一排低矮的石屋，墙上刷着一行汉蒙双语标语：“放下枪的人，也能成为光。”

工作站不大，但整洁有序。墙上挂着一张手绘地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巡护路线、动物踪迹和盗猎高发区。角落里堆着旧轮胎和铁丝网??都是从偷猎陷阱中拆下来的战利品。

“我们每月徒步巡查四次，每次七天。”巴图带他走进值班室，桌上摊着一本日志，记录着每一次出勤情况。“去年抓到三起盗猎案，全是队员发现的。有个兄弟以前专打黄羊，现在反而最恨别人动野生动物。”

陈诺翻看日志，突然停在一页上：

>“4月17日，晴。发现一头受伤的母狼，腿被铁夹夹住。我们救了它，放归山林。它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道谢。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终于还清了一点债。”

他抬头问：“你们不怕危险吗？毕竟以前干过违法的事，现在执法，别人会觉得你们是叛徒。”

巴图笑了：“怕啊。但我们更怕良心不安。而且你知道吗？自从《新生》播出后，附近几个嘎查（村）的年轻人主动报名加入巡护队。他们说，不想再让下一代活在没有野兽的草原上。”

当晚，陈诺睡在工作站的小屋里。半夜醒来，听见外面有动静。起身推门，只见巴图正蹲在院中生火，旁边坐着两个年轻队员，围着炉子烤土豆。

“睡不着？”巴图抬头看他。

“有点。”陈诺走过去坐下。

“你也总在想值不值得吧？”巴图剥开焦黑的土豆皮，热气腾腾，“我刚出狱那会儿，亲戚都躲着我，说我给家族丢脸。可我现在做的事，比我爹一辈子放牧还光荣。”

一个年轻队员插话：“我哥就是因为看了《新生》，才劝我别混社会。他说，‘你看人家都能重新做人，你凭什么不能？’”

陈诺望着跳跃的火焰，忽然想起张浩说过的一句话：“暴力不会终结暴力，只有看见伤疤的人，才知道和平多珍贵。”

第二天清晨，摄制组跟随巡护队进入保护区深处。一路上，巴图指着远处山脊：“那边常有雪豹活动痕迹。我们装了红外相机，拍到了母豹带崽的画面??八年了，第一次确认它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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