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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鱼贯走出祠堂。“使者，请您留步。”小康突然快步赶上星澜，“我有一个疑问，想单独问您。”“好。”星澜偷偷做了个手势，让萧景言一个人先回去，跟小康一同到了附近的小山头上。走的时候她故意落在后面一点，看小康身上有没有携带凶器，发现是没有。“使者大人。”小康终于停下步子，沉郁的看着她，“您既然是山神的使者，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山神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疑问呢？”星澜柔声问。小康道：“我们信仰山神，山神大人也庇佑我们。可他让我们举办仪式，以这种互相杀戮的名义证明我们对他的忠心……我不能理解他的做法，难道他真的想害死他的信徒吗？”星澜挑了挑眉，没想到小康年纪轻轻，思考的还很深刻。也正中她的下怀。“你觉得没有这场仪式，你的娘亲就不会死，对吗？”小康严肃的点头。“小康，你首先要明白一点。”星澜道，“山神大人是神，在他的眼里，万物都是他的子民，不光是我们凤阳村的村民，高山、流水、植物、飞鸟、走兽……在他眼里，我们都是平等的。”“这……”小康愣了一愣，“我明白。”“我们所有的吃穿用度，所有都是从山里获取，采摘的瓜果，被捕杀的飞禽，对他来说，和在仪式中牺牲的人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生命的循环。他为我们提供生存，我们也要为他付出点什么。”“可这不公平！为什么偏偏就是我娘！”小康还是难以接受。“没错，这也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星澜平静道，“小康，你长大了，我希望你懂得一件事。你想照顾、保护你的母亲，但是这座大山不是你的一辈子，你总有一天要走出去的。”“走出去？”这是小康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件事。不光是他，村子里的所有人，仿佛都没有过这个想法。没人想，没人提，大家每天琢磨的就是怎么过好以后，怎么吃饱穿暖一些，即便是村子里的年轻人，也从来没想过见见外面的世界。村子就像是他们身上割舍不掉的一部分。“山神，也希望我们走出去吗？”他喃喃自语。“是的。”星澜点头。“我明白了。”小康最终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但心中隐隐已经有了些不一样的地方。两人分别，星澜往回到住处的方向。刚刚转过一个弯，就一眼看到萧景言狗狗祟祟的躲在山头后，探头探脑的偷窥。显然是刚刚没回去，一直在这里偷听，听到声音没了，又伸出脑袋去偷看，结果啥也没看到。“专业偷窥第一名？”星澜笑眯眯的站在他身后。萧景言连忙回身，一脸假笑：“自封的，自封的。”他贼贼的从左边背后伸手，拉过星澜的右手：“你怎么那么会讲，连我都要被你说动了。”“哄骗年轻小伙子，我还是有一套的。”星澜道，“大白天的咱们遮掩一点好不好。”“不好。不想你去哄别的小伙子。”萧景言把她的手拉得更紧，拉得她掌心出了汗，都不肯松手。两人快步回去关了门，彼此没有说话，心中都很清楚，真正的挑战，今晚才会到来。“真的不要我帮忙吗？”萧景言最终还是迟疑着问。星澜反问：“你怎么帮，你都醒不过来？”尽管星澜再三跟她保证，一定可以削弱山神的力量，计划绝对不会有问题，萧景言始终是不放心。“那你答应我，如果事情不成，还是让我把你送出去。”萧景言把她抱到腿上。越靠近晚上，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就越少，他的心就越慌。“你就这么不想我留下来陪你么？”星澜突然问。“不想。”萧景言立刻道，“你刚刚来没有感觉，你待的时间越长，轮回的次数越多，就会觉得越痛苦，越迷失自己。”“那如果两个人一起呢？”星澜又追问，“我陪着你，你还觉得痛苦吗？”萧景言突然警惕的抓住她：“不行！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这样做就是顺了山神的意！”“我知道，我知道，我就随口一说。”星澜赶忙认怂。看来这个想法是萧景言的逆鳞，还没想好到时候怎么顺呢。这天夜里，萧景言大概是心情不好，没再动手动脚，只把她抱得紧紧的，还一直用怀疑又委屈的的小眼神看星澜，甚至还出言问她，是不是看上小康那小子了，让她好后悔下午多嘴了几句。“所幸”时间很快就到了，星澜自梦里醒来，又是一轮漆红的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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